送圍巾那天，念念緊張了一路。
她約了時安在學校附近的公園見面。包裡裝著那條深藍色的圍巾，她一路上摸了無數次，怕它皺了，怕它沾了灰。
時安已經到了，站在公園門口，穿著那件白襯衫，外面套件薄外套。
公園門口的風，吹得梧桐葉嘩嘩響。念念把圍巾，往懷裡又按了按。
十一月的風已經有點涼了，他的脖子那裡，還是空空的。
念念走過去，把包裡的圍巾拿出來。
“給你的。”她說，把圍巾遞過去。
時安愣了一下，接過圍巾。
深藍色的毛線，織得整整齊齊。他拿在手裡，摸了一下，很軟，很厚實。
“這是……”他抬起頭。
“圍巾，”念念說，臉有點紅，“我織的。”
時安看著她，愣了一下。
“你織的？”
“嗯。”念念點頭，有點不好意思，“我織得不好，你別嫌棄。”
時安低頭，看著手裡的圍巾。
他把圍巾展開，仔細看了看。
前面一段，針腳很均勻。中間有一段，稍微松一點。收尾的地方，又均勻了。
他看得很認真。
念念在旁邊，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那個……”她小聲說，“中間那段，我織的時候手痠了，有點松。你要是覺得不好看，就……”
“不醜。”時安說。
念念怔了怔。
“什麼？”
“不醜。”時安重複了一遍。
他抬起頭，看著念念。
“很好看。”他說。
念念看著他，心一下子軟了。
“真的？”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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