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科修斯捏著那塊玉牌，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眼。
玉牌質地溫潤，表面刻滿了細密的金藍色紋路，層層疊疊，像水波一樣蜿蜒流轉。
拿在手裡，能感受到一股淡淡的仙力在其中緩緩流轉，不強烈，卻很綿長，像是山間的一脈清泉，不急不躁地淌著。
可若是細細的去感知的話，便能夠感受到其中仙力的磅礴，它只是不外現，而不是不強大。
馬科修斯看了片刻，然後默默地把玉牌還給了娜迦。
“看不懂。”祂說得理直氣壯，圓圓的臉上沒有半點不好意思。“這上面的紋路，我看著像是一堆彎彎曲曲的線，分不清哪條是頭哪條是尾。”
“你又不是研究這個的，看不懂很正常。”娜迦接過玉牌，隨手收進袖中，端起桌上的碗抿了一口甜滋滋的【銀耳蓮子羹】。“要是拿出一道菜來，你馬上就能說得頭頭是道，從食材到火候到調味，一樣不落。這東西，你怕是看上一年、十年都看不出門道。”
“那倒是。”馬科修斯點點頭，兩條短腿換了個姿勢，讓自己坐得更舒服些。“術業有專攻嘛，我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甘雨窩在椅子上，抱著那碗銀耳蓮子羹小口小口地喝著，紫色的眸子在娜迦和馬科修斯之間來回轉，聽著兩人說話，也不插嘴。
馬科修斯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話說回來，我之前聽你們說起【戰紋之法】的時候，沒有聽得很明白。”祂撓了撓圓滾滾的肚皮，語氣裡帶著幾分困惑。“雖然後來也沒去想這個問題，但現在既然提起來了，我就順便問一下。”
“嗯？”娜迦挑了挑眉，放下茶碗，疑惑地看向馬科修斯。“是什麼樣的問題？”
她有些意外。
馬科修斯對修煉的事情向來不感興趣，這是眾仙都知道的。
祂的精力全都放在廚房裡，放在灶臺前，放在那些鍋碗瓢盆和油鹽醬醋上。
至於什麼符籙、丹鼎、外景，祂從來不碰，也從來不問。
娜迦沒想到，馬科修斯居然會對【戰紋之法】產生興趣。
“我只是在想...你們要研究的【戰紋之法】，究竟應該具備什麼樣的功能？”馬科修斯說出了自己困惑了很久的事情。
“功能？”娜迦微微皺眉。
“對啊。”馬科修斯兩隻手比劃了一下。“你們當時聊起來的時候，我只聽懂了‘增強戰鬥力’這幾個字。但具體是怎麼增強的，用什麼方式增強，增強到什麼程度...這些我全都沒聽懂。”
娜迦張了張嘴，正要回答，忽然愣住了。
馬科修斯的問題，說簡單也簡單，說深也深。
‘增強戰鬥力’這五個字聽起來很明確，可仔細一想，卻模糊得很。
到底什麼是‘增強’？
是讓凡人能一拳打碎岩石？是讓仙人能多施展幾次法術？是讓夜叉們在戴上面具之前就有足夠的戰鬥力？
還是說，所有這些，都是‘增強’的一部分？
娜迦陷入了沉思。
馬科修斯見她不說話，也不催促，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兩隻手搭在圓滾滾的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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