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天歸終從【凌虛宮】跑出去之後，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
娜迦對此倒是沒什麼特別的期待，畢竟歸終手裡的事情本來就多，機關術又是需要反覆推敲打磨的東西，就算有了想法，從圖紙到實物也總要花上不少時間。
一個月而已，對於仙人來說不過彈指一瞬，算不得什麼。
只不過，娜迦最近隱約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歸終平日裡雖然也忙，但隔三差五總會跑來【凌虛宮】摸魚，要麼癱在軟榻上唸叨著‘不想批文書了’，要麼拉著她聊一些天馬行空的想法。
可這一個多月以來，歸終來【凌虛宮】的次數明顯少了很多，偶爾碰見了，也是匆匆說上兩句話就跑，像是有什麼急事在等著她。
更讓娜迦覺得奇怪的是，她好幾次經過【塵知宮】的時候，都看見歸終站在歌塵的塾室門外。
也不進去，就那麼站在窗邊，豎著耳朵，像是在偷聽什麼。
娜迦起初以為是碰巧，覺得歸終只是來找歌塵，但為了避免歌塵上課分心，所以就沒有進去。
可一次兩次是巧合，三次四次就不太對勁了。
她遠遠地看過幾眼，歸終站在那裡，腦袋微微偏著，神態專注得很，像是在認真聽什麼重要的東西。
這就讓娜迦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歌塵的課上教的都是音律，不是認譜識弦，就是樂理指法。
內容說不上多深奧，但也絕不輕鬆。
歸終那個性子，讓她安靜地坐下來聽一整節音律課，怕是比讓她批三天文書還難受。
可歸終偏偏就站在那裡聽了，而且還不止一次。
娜迦不是那種會跟自己較勁的性子，發現了不對勁，也沒打算憋在心裡慢慢琢磨。
她乾脆挑了一個歸終又站在門外偷聽的日子，直接走了過去。
歸終正踮著腳，耳朵貼著窗縫，整個人微微前傾，神態專注得像是要把塾室裡的每一個音節都吸進耳朵裡。
她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有人靠近，直到娜迦走到她身後，才忽然感覺到一陣熟悉的氣息。
歸終下意識地想要開溜，身子往旁邊一縮，腿都已經邁出去半步了。
“你在做什麼呢？”娜迦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帶著幾分疑惑。
歸終的動作僵住了，她緩緩轉過頭，像是一個機關造物一樣卡卡的。
轉過頭對上了娜迦那雙星藍色的眸子，臉上的表情像是做賊被當場按住一樣，先是愣了一瞬，然後迅速變得心虛起來，目光游移不定。
“娜、娜迦！？”她的聲音拔高了一截，尾音甚至有些破音。
娜迦挑了挑眉，看著歸終這副驚慌失措的模樣，心裡的疑惑更重了。
她伸手輕輕釦住了歸終的手腕，力道不大，但歸終使勁掙了兩下也沒掙開。
“你這麼慌做什麼？”娜迦低頭看了看被自己扣住的手腕，又抬眼看向歸終。“你最近到底在忙什麼？鬼鬼祟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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