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奏所帶來的‘厚度’讓這幅畫面更加的清晰。
風在雲間穿梭呼嘯、浪潮拍擊海岸濺起的水花在陽光下炸開碎光。
...
......
逐漸的，一曲終了，歌塵還是在相同的節奏之中睜開了眼睛。
只是這一次，她的眼中帶著明顯的驚訝。
“這就是【滌塵鈴】麼...”歌塵看向【滌塵鈴】，眼中有著化不開的震撼。
“如何？”娜迦笑著伸出手指，輕輕點了一下【滌塵鈴】的側面，鈴身彷彿回應般地微微轉動了一下，像是將方才那首被完善過的合奏曲完完整整地收納進了自己的核心。
“什麼如何？”歌塵好似一時間沒有理解娜迦的意思。
“現在有沒有覺得，歸終的機關術確實很厲害？”娜迦指著【滌塵鈴】笑道。“之前我也沒有注意到【滌塵鈴】還有這樣的用法，本來只是覺得它可以作為一種全新的樂器來演奏。畢竟它裡面本來就已經記錄了許多種不同樂器的音色，可以直接呼叫，很方便。”
娜迦說到這裡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回那枚鈴鐺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它溫潤的邊沿。
“沒想到我只是即興彈了半曲，它就全部記住了，並且自行新增編配，做成了這樣一首合奏的曲子。也正是因為這樣，我才真正看到了它隱藏的那一面。”
“嗯...它的功能，確實非常優秀。”歌塵這次沒有迴避自己的看法，她承認了【滌塵鈴】作為一件器物的卓越性，但她也並未因此就推翻自己先前對它的部分堅持。“只是...它自動編寫出來的那些曲子，終究是少了些真正從靈魂深處生長出來的東西。可若是將它單純視為一件能夠記錄、再現、甚至輔助演奏的器具，那麼它的功用，堪稱完美。”
“呵呵。”聽到歌塵的話，娜迦輕笑了兩聲。“畢竟是歸終費盡心思製造出來的。”
“雖然有一點小小的瑕疵，卻是瑕不掩瑜。”
“嗯，確實。”
兩人畢竟都是音律方面的大家，所以那隱隱存在的瑕疵在她們的耳中就很明顯。
那並非什麼致命的缺陷，只是【滌塵鈴】內部預先錄入的那些曲調，畢竟是歸終親手彈奏並存入的。
歸終雖然前前後後打磨了好幾個月，但她本身在音律方面確實並不專精，又要為了錄入各種樂器音色而被迫在短時間內學習多種樂器的基本指法，演奏時的生澀與粗糙，在所難免。
這些細微的拙澀，放到尋常人耳中或許會直接忽略過去，或是渾然不覺，但在娜迦與歌塵這樣精通音律的行家耳中，卻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存在著。
“不過嘛...之後或許還有最佳化的餘地。”娜迦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語氣裡帶上了一點輕快的意味。“歸終之前和我說過，她接下來應該會來找我學一段時間的音律。”
娜迦這話說得彷彿是歸終主動提起的一般...但實際上是娜迦主動提出的。
“嗯？”聽到這個出乎意料的訊息，歌塵微微怔了一下，隨即挑了挑眉梢，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太確定。“真的？”
“是啊。”娜迦頷首，神態篤定。“我們已經商量過了，只是歸終還在猶豫，你也知道，她平日裡要處理的事情實在太多，騰出整塊的時間來學琴，對她來說不算很容易。”
歸終和她們這群摸魚的傢伙不一樣，她們一個個平時閒得很，甚至都閒得去當夫子了。
娜迦也只是因為之前教的學生已經畢業了，現在又編寫出了專門的教材去教導新時代的【符師隊】，所以娜迦也就順理成章地退休了。
而歸終...她要處理的政務就有一大堆，也就是歸終這麼多年下來，處理各種政務已經無比地熟悉了，所以處理得速度很快，才有時間來她這裡摸魚，或者是躲在工坊裡做點想做的事情。
畢竟做手工的時候，看著一件東西在自己的手中逐漸成型，那種即時的成就感是很令人愉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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