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事到如今，娜迦如果真的動手的話，難免會落人一個雙標的口舌。
...
片刻的沉默之後，娜迦周身的殺意非但沒有散去，反而更沉了幾分。
雲層之中電閃雷鳴的節奏明顯加快了許多。
戴塔琳敏銳地察覺到了那股殺意沒有絲毫消退的跡象。
她的眼底掠過一瞬陰狠的光芒，隨即她腳下的地面猛然出現了數十個空洞，而且這空洞的數量還在迅速增加。
那些空洞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鑿穿了一般，邊緣的泥土還在簌簌地往下掉落。
緊接著，一個一個佝僂乾瘦的身影從那些空洞之中爬了出來。起初只有幾個，然後越來越多，最後密密麻麻地擠滿了戴塔琳的周圍，數量足足有上萬人。
他們的面色鐵青，眼眶深陷，皮包骨頭的身軀搖搖欲墜，可他們身上全都裹著一層濃郁到發黑的怨力，像是被某種極端的痛苦折磨了太久之後凝結出的穢氣。
那股怨力濃烈到隔著數百丈的距離都能聽見一陣陣狠厲的尖嘯在空氣中迴盪，像無數張嘴同時發出的淒厲哭號。
更糟糕的是，遠處的空洞之中還在源源不斷地有人爬出來，以緩慢而機械的動作搖搖晃晃地朝戴塔琳身邊匯聚。
粗略估算下來，怕是不出半刻鐘就會突破三萬之數。
“...”娜迦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這些凡人身上的怨力並非普通意義上的怨氣，而是被戴塔琳用特殊手段強制催發並蓄養了不知多少年的產物。
它們一般時候並不會主動攻擊誰，可一旦有仙神的力量波及到這些凡人身上致使他們死亡，那些怨力便會立刻鎖定施術者，以同歸於盡的姿態湧入其體內...這是世間的規則。
以娜迦那強橫的香火願力來推算，幾個凡人的怨力她根本不會放在眼裡，十個八個也不算什麼。
可眼前的數字是上萬，並且還在持續增加。
這麼多凡人的怨力匯聚在一起，哪怕是她這種級別的功德真仙也絕對承受不住，一旦被侵入心神便會被瞬間拖入暴走和扭曲的深淵。
“呵呵。”戴塔琳站在密密麻麻的人牆中間，嘴角扯出一個極為猙獰的弧度。“功德真仙又怎麼樣？你敢對我出手嗎？若你我爭鬥，我哪怕是自爆權能也定要你討不到好。”
她張開雙臂像是要將那些凡人都攬入懷中，眼底全是近乎癲狂的得意。
“你若是殺我，哪怕只是一絲餘波，你也會害死他們。到那時候...你擔得起這些怨力麼？”
她吃定了娜迦不敢動手。
娜迦雖然不靠功德香火成為仙人，但她的確揹負著萬民香火與信仰，若是忽然轉成屠戮凡人的惡神，那種落差足以讓整個【璃月】的信仰體系都出現裂痕。
她自信自己已經把娜迦逼到了一個進退兩難的境地。
可下一瞬，她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一道碧藍色的光暈忽然從那些凡人腳下的地面無聲地漾開，化為一道極薄卻極堅韌的隔膜，如同一隻透明的巨碗將所有凡人倒扣在了其中。
那隔膜薄得幾乎沒有厚度，卻散發出一股穩定而柔和的氣息，將那些凡人身上翻湧的怨力與外界完全隔絕開來。
戴塔琳還沒反應過來那是什麼東西，一道身影已經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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