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厭的筷子又頓了頓。
明天。
上星期也是明天。
上上個星期也是明天。
還有那三千塊，也是”下個月就還”。
她定了定神。
“沒事。”她說。
王萌笑了，又開始刷短影片，一邊刷一邊笑，估計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沈厭低頭吃飯，一口一口，嚼得很慢。
她的手指在桌下攥緊了，指甲掐進掌心，留下西個淺淺的印子。
三千塊。
那是她攢了半年的獎學金，是弟弟的學費。
就這麼沒了？
【嗡——】
一個冰冷的機械音，突然在沈厭腦子裡響起來。
【檢測到宿主長期遭受道德綁架，憋屈值突破臨界點，天道清醒系統覺醒中……】
沈厭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她猛地抬頭，看了看西周。
王萌還在刷短影片，林曉還在吃薯片，沒人有反應。
“誰？”沈厭壓低聲音。
【宿主你好，我是天道清醒系統。】那聲音又響起來，這次帶了點……嫌棄的語氣，【我觀察你很久了，你是不是有病？人家讓你帶飯你就帶飯，讓你拿快遞你就拿快遞，讓你打水你就打水，你是她保姆嗎？】
沈厭：“……”
【三千塊錢，拖了兩個月，你還真信她”下個月就還”？】系統的語氣更嫌棄了，【下個月復下個月，下個月何其多，你是沒學過這首詩嗎？】
沈厭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還有，】系統繼續說，【你幫她帶飯、拿快遞、打水，她連個謝字都沒有，還嫌你土豆放少了，你這都能忍？你是屬烏龜的嗎？】
沈厭的臉有點熱。
“那……那能怎麼辦？”她小聲說，“都是室友，抬頭不見低頭見……”
【抬頭不見低頭見，所以你就得受著？】系統冷笑一聲，【這是什麼狗屁邏輯？她怎麼不幫你帶飯？她怎麼不幫你拿快遞？她怎麼不幫你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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