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震沒看鏡頭，只是專注地盯著柴犬的眼睛。過了約莫半分鐘，他突然皺起眉，又問了句：“是因為…… 天皇陛下最近沒時間陪你們嗎？”
話音剛落，次郎突然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心，眼角像是有淚光閃過。
侯震心裡一下子有了數，抬頭看向門口的侍衛長，語氣平靜卻帶著分量：“讓天皇陛下過來一趟吧，不是柴犬病了，是它們想他了。”
侍衛長愣住了，似乎沒料到會是這個答案。直播間裡的彈幕卻炸了 ——
“我就說！老狗跟人一樣，缺的是陪伴！”
“皇室的狗都這麼黏人嗎？突然有點心疼……”
“所以折騰這麼久，問題出在天皇身上？”
侯震沒管外面的議論，只是繼續摸著柴犬的背，輕聲說：“你們倆啊，跟了陛下十六年，早就把他當家人了。他一忙起來不理你們，你們就故意不吃東西，是想讓他多看看你們，對吧？”
小太郎像是聽懂了，輕輕 “汪” 了一聲，聲音軟得像棉花。
侯震笑了，轉頭對林小雨說：“把肉乾拿出來吧，估計這會兒它們該餓了。”
林小雨剛把肉乾遞過去，就聽見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侍衛長臉色一變，連忙迎出去，不多時，就見一個穿著和服的老者在眾人簇擁下走了進來 —— 正是 R 國天皇。
他看到屋裡的情形，先是一愣，隨即快步走到柴犬身邊，蹲下身一把將兩隻老狗摟進懷裡，聲音帶著哽咽：“是我不好，最近太忙了，忽略了你們……”
小太郎和次郎立刻精神起來，用舌頭舔著天皇的手，尾巴搖得像撥浪鼓。
侯震站起身，對著鏡頭攤了攤手，語氣裡帶著點無奈又溫暖的笑：“看吧，有時候動物要的不多，就只是主人的一點時間而已。”
直播間裡的彈幕刷成了一片 ——
“突然有點感動是怎麼回事？”
“侯老闆太神了！這哪是獸醫，是心理醫生吧！”
“所以 R 國皇室折騰這麼大陣仗，根源是天皇陪狗時間少了？”
侍衛長站在角落，看著天皇抱著柴犬又笑又嘆的樣子，再看看鏡頭前從容不迫的侯震，突然覺得臉上火辣辣的。那些天的提防、傲慢、虛禮，在這一刻都成了笑話。
侯震沒理會他的窘迫，只是對著天皇點了點頭：“它們沒事了，多陪陪它們就好。”
天皇連連道謝，眼神里滿是感激。陽光透過障子門的縫隙照進來，落在柴犬的絨毛上，也落在眾人臉上，之前的緊張和壓抑，彷彿都被這溫柔的光融化了。
侯震心裡突然明白，不管是哪個國家的人，不管身份多尊貴，在陪伴自己多年的動物面前，終究都只是個普通的、怕失去的主人而已。而他要做的，不過是幫他們把這點心思，說給彼此聽。
侯震遞出那兩條雞肉味肉乾時，指尖特意在包裝袋上捏了捏 —— 這是他從系統裡用一積分兌換的 “活力肉乾”，罐子裡還剩大半，說明書上寫著 “短時激發動物活力，有效期 48 小時”。
兩隻老柴犬聞到香味，耳朵立刻支稜起來，湊上前叼住肉乾，吧唧吧唧嚼得飛快，吃完還伸舌頭舔了舔他的手心，眼睛亮得像沾了露水。
天皇看著柴犬搖著尾巴蹭自己的褲腿，原本緊鎖的眉頭一下子鬆開，連說了三聲 “呦西”，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他彎腰抱起次郎，又摸了摸小太郎的腦袋，語氣裡是藏不住的歡喜：“看來侯先生果然有本事！”
可這份歡喜沒持續多久，他轉頭對侍衛長吩咐 “厚待貴客” 時，連個正眼都沒給侯震，抱著柴犬轉身就走，和服的下襬掃過榻榻米，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傲慢。
彷彿剛才那兩隻老狗的活力，全是柴犬自己想通了，跟眼前這個東方獸醫沒多大關係。
這一幕被直播間的鏡頭清清楚楚地拍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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