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思羅機場的 VIP 機庫燈火通明,兩架龐巴迪剛滑進去,機庫大門就緩緩開啟。侯震透過舷窗一看,頓時愣住 —— 外面的車隊排得像條長龍,三四十輛豪車一水兒的黑色賓利和勞斯萊斯,車牌上大多帶著王室特有的徽章,司機們穿著筆挺的制服,恭敬地站在車旁。
“這些都是來接你的。” 亞歷山大拄著手杖走過來,眼裡帶著笑意,“我跟歐洲的老朋友提了,說你能跟動物說話,他們都好奇得很。”
下飛機時,寵物們比人還興奮。小白水獺從航空箱裡跳出來,對著接機的人群 “嚶嚶” 叫;邊牧們圍著勞斯萊斯的輪轂打轉,像是在研究這鋥亮的 “玩具”;連最膽小的雪丸都從秦大小姐懷裡探出頭,冰藍色的眼睛打量著陌生的環境。
一個穿著燕尾服的老者走上前,對著侯震深深鞠躬:“侯先生,我是約克公爵的管家。公爵說,早就想見識東方的‘寵物之神’,特意備了晚宴。”
阿卜杜勒拍著侯震的肩膀笑:“看,我就說你會受歡迎吧。” 他突然指著遠處一個牽著獵隼的男人,“那是沙特的法赫德王子,他的獵隼據說能抓瞪羚,等會讓他跟你討教討教。”
車隊緩緩駛離機場時,侯震望著窗外掠過的倫敦夜景,突然覺得這場旅行比想象中更有意思。這些歐洲的頂級玩家,或許養著最名貴的寵物,卻對東方的 “溝通之道” 充滿好奇 —— 就像他也想看看,這裡的獵鷹是如何在古堡上空盤旋,邊牧是如何跟著羊群穿越草原。
車後座上,小白水獺正枕著侯震的腿打盹,爪子還攥著半顆沒吃完的蜜棗。侯震輕輕摸了摸它的腦袋,心裡突然明白,不管是東方的樂園還是西方的古堡,人們對動物的愛都是一樣的,只是表達的方式不同。而他要做的,就是帶著這份跨越山海的聯結,看看更廣闊的世界。
夜色漸深,車隊駛向倫敦市區的方向,車燈在柏油路上拉出長長的光帶,像在鋪一條通往新故事的路。
亞歷山大伯爵的莊園像一座沉睡的古堡,爬滿常春藤的石牆上,哥特式尖頂在暮色裡劃出鋒利的線條。
管家早已領著女僕在門廊等候,鋥亮的皮鞋踩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迴響。
房間裡的壁爐燃著松木火,暖光映得地毯上的鹿紋圖案愈發鮮活,床頭櫃上擺著帶家族紋章的銀質燭臺,連給寵物準備的窩都是天鵝絨鋪就的 —— 阿卜杜勒的安格魯貂剛鑽進去,就舒服得打了個滾。
稍作休整後,車隊再次出發,駛向約克公爵的哈里斯蒂莊園。這座莊園比伯爵的封地更顯氣派,鐵藝大門上纏繞著鍍金的薔薇花紋,開啟時發出 “咯吱” 的聲響,彷彿在訴說幾百年的歷史。
車道兩旁的橡樹遮天蔽日,樹影裡隱約能看到馬廄的尖頂,偶爾有戴假髮的馬伕牽著純血馬走過,活像從古典油畫裡走出來的場景。
歡迎酒會設在莊園的玻璃花房裡。穹頂的玻璃透進最後的霞光,將滿室的鬱金香染成金紅色。
衣香鬢影間,穿燕尾服的男士和著蓬蓬裙的女士端著香檳杯低語,手腕上棲著的鸚鵡、懷裡揣著的迷你犬、肩頭落著的隼,成了最特別的裝飾 ——
一位男爵夫人的袖珍約克夏犬正趴在銀盤邊,對著一塊松露蛋糕搖尾巴;穿紅色軍裝的將軍肩頭,一隻遊隼正警惕地掃視全場,喙上還套著精緻的皮套。
侯震跟著亞歷山大走進來,頓時成了焦點。他身上的中式唐裝在一眾西裝禮服裡格外顯眼,懷裡揣著的小白水獺探頭探腦,時不時用吻部蹭他的下巴,引得周圍人頻頻側目。
“這位就是侯先生?” 一個穿紫色綬帶的老者走上前,他胸前彆著騎士勳章,手裡端著的銀盃裡插著根孔雀羽毛,“我是約克公爵。早就聽亞歷山大說,您能聽懂動物的話,真是神奇的本領。”
侯震剛想拱手行禮,卻被旁邊的管家輕輕碰了碰胳膊 —— 按西方禮儀,該鞠躬。他趕緊調整姿勢,結果動作太急,懷裡的小白水獺 “噗通” 掉了出來,正好落在公爵的絲絨鞋上。
全場瞬間安靜了。侯震心裡一緊,剛要去撿,卻見小白水獺對著公爵的鞋尖 “嚶嚶” 叫了兩聲,還用吻部蹭了蹭。
公爵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彎腰把小傢伙抱起來:“真是個機靈鬼。” 他轉頭對眾人說,“看來連動物都知道,該跟誰示好。”
氣氛頓時緩和下來。亞歷山大笑著解圍:“侯先生不熟悉我們的禮儀,大家別見怪。”
他指著不遠處一個穿綠袍的男人,“那位是威爾士親王,他的獵鷹能在霧裡捕兔;旁邊那位是荷蘭伯爵,他養的捲毛豬剛拿了歐洲寵物選美冠軍。”
侯震看得眼花繚亂,只覺得每個人身邊的寵物都透著 “貴氣”—— 親王的獵鷹腳上套著鑲鑽的腳環,荷蘭伯爵的捲毛豬戴著珍珠項圈,連侍應生端著的托盤裡,都放著給寵物準備的銀質食盆,裡面盛著切成小塊的松露和鵝肝。
“侯先生,能否幫我看看我的貓?” 一位夫人抱著只波斯貓走過來,貓的眼睛是寶石藍,毛髮像團雪球,“它最近總不肯吃貓糧,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
侯震剛要伸手,波斯貓突然對著他弓起背,喉嚨裡發出 “嗚嗚” 的低吼。
小白水獺從公爵懷裡跳下來,對著波斯貓 “吱吱” 叫了兩聲,像是在說 “別兇”。波斯貓愣了愣,居然真的放鬆下來,還往侯震手邊湊了湊。
“真神了!” 夫人大驚小怪,“它平時連獸醫都不讓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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