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他的指尖輕輕貼上了六娃柔軟厚實的腹部絨毛。
觸手溫熱、蓬鬆柔軟。
就在指尖觸碰到身軀的剎那,六娃整具龐大的熊軀猛地劇烈一抽,肌肉瞬間緊繃,渾身汗毛炸起,是刻在骨子裡的應激反應,是長久被傷害後本能的戒備與恐懼。
侯震立刻停住動作,不再往前觸碰,僅僅是指尖輕輕搭在絨毛之上,保持最輕柔的接觸,給予它足夠的適應時間。
“六娃,別緊張。”
“我不會傷害你,我是來幫你的。”
“相信我一次,我一定能把你治好,讓你重新好好活下去。”
他輕聲反覆安撫。
沉寂數秒後,一聲極輕、極悶的哼聲,從六娃的鼻腔裡悶悶擠出。
聲響微弱,卻無比清晰。
侯震心中猛地一鬆!
成了!
這是六娃第一次主動給予回應,是它冰封已久的心牆,第一次真正鬆動裂痕。
侯震趁熱打鐵,語氣愈發溫柔誠懇:“六娃,你這輩子大風大浪、萬般苦楚都熬過來了,不差再相信最後一個人一次。”
“就算退一萬步說,就算最後再失望一次,大不了就再吃一次苦。”
“可若是你願意信我,我可以帶你離開這裡,帶你回上海的寵物樂園。”
“讓你親眼看看,天底下的小動物,本該有的幸福生活是什麼樣子。”
此時此刻的侯震,溫柔耐心、循循善誘,語氣真摯又懇切,模樣竟像極了耐心哄人的溫柔之人,一點點瓦解著對方所有的防備。
他的手掌極其緩慢地、輕輕摩挲著六娃腹部柔軟的絨毛,力道極輕、極緩,帶著治癒的暖意與善意。
時間一分一秒靜靜流淌。
不知過了多久,始終背對他、抗拒對視的六娃,終於緩緩轉動了沉重的頭顱。
那雙沉寂灰暗、佈滿滄桑的熊眸,第一次直直落在正在溫柔撫摸自己的侯震身上。
一人一熊,四目相對。
許久的靜默後,一道沉重、冰冷、帶著熊熊戒備與極致隱忍的意念,直直傳入侯震腦海:
“人類…… 希望你不要騙我。”
“你若是敢騙我,我就算拼上這條老熊命,也會像撕碎竹鼠一樣…… 了結你。”
侯震心神一振,眼底瞬間亮起光芒。
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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