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點多,林曉雨和林曉晴踩著晨光往寵物店走,離著老遠就看見玻璃門上沾著幾道黑糊糊的爪印。
兩人心裡咯噔一下,腳步瞬間加快,掏出鑰匙擰開鎖芯。門剛推開,一股混雜著狗糧油膩味與塵土的渾濁氣息撲面而來。
“媽呀!” 林曉晴尖叫一聲,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差點被門檻絆倒。
店內早已沒了昨日半點整潔模樣。
所有籠門歪歪扭扭掛在鐵欄杆上,二十公斤裝的進口狗糧麻袋被撕得粉碎,金黃的犬糧顆粒鋪滿地面,踩上去沙沙作響;牆角的塑膠掃把斷成三截,白色掃帚毛漫天飛散;擺在櫃檯後的招財貓陶瓷擺件,更是摔得只剩一顆圓滾滾的腦袋,孤零零躺在收銀臺角落。
而最驚心動魄的,是大廳正中央。
身形魁梧的藏獒,兩隻前爪分別按在哈士奇與黑背的背脊上,厚重如山的身軀壓得兩隻大狗動彈不得,胸腔裡滾出低沉震懾的咆哮,像在整片區域宣告絕對主權。
哈士奇蔫頭耷腦趴在地上,原本桀驁的藍眼睛徹底失去神采,尾巴死死夾緊在後腿之間,連動都不敢動;一旁的黑背更離譜,拼命往藏獒腹下拱,喉嚨裡發出委屈的嗚嗚聲,不停示弱討好,活像個認錯的小弟。
其餘籠舍裡的寵物更是嚇得集體噤聲:雪納瑞抖著四肢躲在食盆後方瑟瑟發抖;幾隻鸚鵡把頭埋進翅膀深處不敢露頭;就連平日裡最愛起鬨吵鬧的兩隻豚鼠,也緊緊擠在籠子最角落,全程安靜無聲。
不用多想,昨晚三隻大型犬逃出籠舍,在黑暗裡大鬧整夜,撕咬、衝撞、鬥毆,把整間寵物店攪得天翻地覆。
“完了完了……” 林曉雨扶住門框,聲音帶上了哭腔,“藏獒怎麼也跑出來了?我昨晚明明仔細鎖好了籠門!”
“肯定是這哈士奇搞的鬼!” 林曉晴指著地面一撮灰白相間的狗毛,咬牙道,“它最擅長拆鎖!肯定是它撬開自己籠子,又把黑背、藏獒全都放出來,組團拆店來了!”
姐妹倆站在門口不敢貿然進去。此刻藏獒周身氣場壓迫感極強,那雙冷冽的獸瞳掃視四周,彷彿誰貿然上前,就會立刻遭到撲擊。
林曉晴腦子轉得飛快,立刻掏出手機撥號:“別愣著了!快給侯胖子打電話!咱們倆根本鎮不住這三位大佬,我進去都能被它們當成磨牙棒!”
電話響了許久才接通,聽筒裡傳來侯震剛睡醒、帶著濃重睡意的迷糊嗓音:“誰啊…… 大清早吵什麼……”
“老闆!你趕緊過來!店裡被拆了!藏獒和二哈打起來了!” 林曉晴對著聽筒大喊,聲音激動得變了調。
不等侯震追問,林曉雨立刻拉著妹妹後退出門,反手咔噠一聲鎖死玻璃門。兩人背靠牆壁大口喘氣,門內持續傳來藏獒低沉的咆哮,隔著玻璃都透著威懾力。
十幾分鍾後,侯震騎著電動小摩托風風火火趕到。他頭髮亂得像雞窩,睡衣外面套著短袖 T 恤,領口還沾著淡淡的口水印,急剎車停在門口。
“怎麼了怎麼了?” 他看向臉色慘白的姐妹二人,心裡一緊,“出人命了?”
“比出人命還糟!” 林曉雨紅著眼眶,指著門內狼藉的店內,“你自己看!哈士奇撬開籠門,把黑背、藏獒全都放出來鬧騰了一整晚,店裡全毀了!”
侯震眯眼透過玻璃向內望去,恰好看見藏獒抬起厚重的爪子,重重拍在哈士奇頭頂。二哈渾身一顫,嚇得渾身發抖。
他倒吸一口涼氣,捏著鑰匙的手指都在發抖:“這群祖宗…… 真是要活活要我的命!”
鑰匙插入鎖孔轉動兩圈,店門剛拉開一道縫隙,藏獒雄渾的咆哮立刻灌耳而來。侯震深吸一口氣,鼓足底氣扯開嗓子怒喝:“大黑!鬆開!反了你了!”
藏獒聞聲抬頭,對上侯震怒氣衝衝的臉,壓制獵物的動作微微一頓,爪子卻依舊沒有挪開。
黑背抓住機會立刻扭頭辯解:“老闆!是二哈先挑事的!半夜它撬開籠門,還來啃我的籠子!”
哈士奇委屈地哼哼唧唧:“我不是故意的…… 是它先瞪我,挑釁我在先……”
侯震看著滿地狼藉,太陽穴突突直跳,火氣直衝頭頂。他指著藏獒厲聲下令:“立刻把它們放開!今天中午三隻全都沒有肉吃!”
這句話比任何呵斥都管用。
。懾威的濃濃著帶,狗隻兩外另定鎖死死舊依目,坐蹲穩穩步兩退後,子爪開鬆地甘不獒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