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話倒是提醒我了。” 老警察眼睛一亮,神色鄭重地看向侯震,“你是真心願意擔任編外協助員嗎?查案遠沒有和寵物閒聊輕鬆,經常需要熬夜蹲守,有時還要奔赴案發現場。”
侯震微微一怔,方才只是隨口玩笑,沒想到對方當真了。可轉念一想特約協助員的身份,再加上懸而未發的見義勇為獎金,心裡立刻動了念頭。他拍著圓滾滾的肚皮,咚咚作響:“領導您放心。我這身體格熬得住,別說熬夜值守,就算連續蹲守三天三夜也沒問題。”
“好,那我回去跟大隊商量一下。” 老警察微微一笑,“編外人員不用正式入編,手續相對簡單。把你的資訊掛靠在轄區派出所,以聯防協助人員的名義登記在冊。每月發放生活補貼,不用按時坐班。一旦案件需要協助,我們電話通知你到場即可。”
“這個安排再好不過。” 侯震喜上眉梢。不用日常打卡上班,每月還有補貼可領,這樣的機會十分難得。他恭敬地將兩位警官送到門外,目送警車駛離之後,依舊站在門口搓著手暗自欣喜。林曉晴笑著打趣他馬上就要成為民間神探,他才不好意思地紅著臉回到店內。
坐下還不到十分鐘,店鋪大門再次被推開。民政局的小張帶著兩名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員走了進來,身後還推著兩個大型鐵籠。籠子裡趴著兩隻大狗,一隻是毛色金黃的拉布拉多,神態溫順平和;另一隻是金毛犬,毛髮蓬鬆柔軟,尾巴輕輕來回掃動籠底,模樣沉穩安靜。
“侯老闆,又要麻煩你了。” 小張笑著打招呼,指了指籠子裡的兩隻狗狗,“這兩隻是備選導盲犬。拉布拉多名叫阿金,金毛名叫阿黃。兩條犬性格本身溫順,但是在訓練過程中總是十分牴觸,刻意躲避訓導員。”
他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惋惜:“並不是所有犬隻都適合成為導盲犬。必須性情溫和,專注力強,對人類完全信任。這兩隻先天條件都很不錯,如果始終無法解開心理隔閡,只能降級作為陪伴犬使用,實在可惜。”
侯震走到鐵籠旁邊。阿金和阿黃沒有做出戒備吠叫,只是歪著頭打量他,眼神中夾雜著警惕與好奇。他伸出手,隔著鐵欄杆輕輕敲打籠壁:“不用害怕,我不是來訓練你們的。”
轉頭看向小張說道:“您放心交給我就好。和狗狗溝通,我自有辦法。”
“那就拜託您了。” 小張鬆了一口氣,“我們下午再過來等候訊息。”
工作人員離開之後,林曉雨走上前來問道:“老闆,您真的可以開導它們嗎?”
“自然可以。” 侯震從儲藏室拿出兩袋牛肉粒,拆開包裝袋遞到籠子跟前,“它們並不是生性兇悍,只是心裡藏著心結。我慢慢陪著它們聊一聊,慢慢敞開心結就好了。”
阿金遲疑片刻,試探著伸出舌頭,舔走他手中的牛肉粒,阿黃也慢慢湊上前。看著兩隻狗狗逐漸放鬆,侯震心裡暗暗思索。就算做不成特約協助警員,能夠幫助這些小動物找到合適的歸宿,也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
阿金與阿黃都是血統純正的拉布拉多巡迴犬。這類犬天生性情憨厚溫和,幾乎沒有攻擊性,是培育導盲犬的優選品種。可溫順只是基礎條件,想要正式上崗工作,還需要在嘈雜喧鬧的環境下保持冷靜專注,嚴格服從主人指令,遇事沉著冷靜。
這兩隻幼犬顯然還達不到標準。剛送到寵物店的時候,它們蜷縮在籠子角落,緊緊夾著尾巴,垂著腦袋不敢抬頭。侯震拿著牛肉乾靠近,阿金只敢小心翼翼用鼻尖觸碰食物,阿黃乾脆把頭埋進前爪。怯生生的模樣,如同剛轉學來到陌生環境的小孩子。
“不用緊張,在這裡就安心就好。” 侯震把牛肉乾掰成細碎的顆粒,一粒粒遞進籠子,“店裡的貓狗性格都很溫和。” 他抬手指向正在貓爬架上休息的金漸層,“那隻貓咪看著高冷,平日裡最愛和狗狗閒聊。”
起初兩隻小狗只是默默吃東西,時不時偷偷打量侯震。侯震並不急躁,每天抽空陪它們閒談,講一講寵物店日常趣事:柯基總愛偷偷蹭藏獒的肉乾,幾隻鸚鵡每天總能學來不少新鮮順口溜。時間久了,阿金會輕輕擺動尾巴觸碰他的手掌,阿黃也會發出低沉的嗚咽聲,像是在回應他。
“這樣就好多了。” 侯震笑得眉眼彎彎,“心裡有委屈就釋放出來,就算和隔壁雪納瑞打鬧玩耍也無妨,不要全部憋在心裡。”
兩隻小狗膽子依舊不大,不敢隨意打鬧玩耍,卻慢慢學會主動和其他寵物打招呼。雪納瑞趴在欄杆上搖尾巴,阿金會輕聲汪上一聲;柯基蹦跳跑過時,阿黃會探出頭好奇張望。拘束感一點點消散,眼神也漸漸靈動鮮活。說到底它們尚且年幼,活潑的天性終究藏不住。
日子一天天平穩度過。侯震一邊耐心疏導兩隻受訓導盲犬,閒暇之餘也時常檢視股票行情。當初依靠麻雀、黑背打探的訊息,投入三十萬本金,如今賬戶市值已經漲到九十多萬,收益翻了三倍有餘。
“差不多可以收手了。” 侯震盯著手機盤面,手指懸在賣出按鍵上,思索片刻果斷點選賣出。他懂得見好就收,錢財夠用即可,貪心太重,早晚容易遭遇虧損。
賣出股票的提示音響起,籠舍內忽然響起幾聲犬吠。侯震抬頭望去,阿金正朝著窗外流浪貓輕輕搖尾示意,阿黃趴在欄杆邊,低聲和金漸層交流心事。和剛來拘謹膽怯的模樣相比,此刻已經放鬆自如。
侯震心中瞭然,自己的股票順利落袋為安,兩隻小狗的心理疏導,也已經初見成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