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色大亮，林家姐妹準時前來開店。捲簾門嘩啦一聲向上捲起一半，兩人瞬間愣住。一樓大廳一片狼藉，好似夜裡遭受過一陣狂風肆虐。
狗糧袋子被抓開一道大口子，糧食散落一地；幾隻狸花貓在櫃檯上肆意跑動，留下一串串梅花狀爪印，其中一隻蜷在計算器上呼呼大睡；
金毛趴在地面，嘴裡叼著半截逗貓棒。最讓人頭疼的是兩隻安格魯貂，順著窗簾往上攀爬，鋒利的爪子勾著布料，發出滋滋的摩擦聲響。
“這群小傢伙全都鬧翻天了。” 林曉晴氣得臉頰漲紅，看著滿地凌亂的雜物，忍不住跺腳，“不知道是誰率先撬開籠子跑出來，還把其他動物全都放出來了。”
林曉雨皺著眉頭緩步走進屋內，腳下險些踩到啃剩下的雞骨架，這是前一晚留給藏獒的宵夜。“先彆著急生氣。”
她彎腰扶起被碰翻的水盆，“仔細看各個籠門，鎖釦都是從裡面被開啟的，肯定是有一隻機靈的小動物率先逃了出來，挨個撬開籠子。”
“趕緊調監控查一下是誰帶頭的。” 林曉晴快步走到櫃檯前，“抓到始作俑者，今天全天不給餵食，好好懲戒一番。”
兩人輕手輕腳地在店內走動，生怕驚擾到處處亂竄的小動物。林曉雨將半敞開的玻璃門關緊，又把幾隻亂跑的柯基幼犬抱回籠舍。
“大門暫時不能完全敞開。” 她叮囑妹妹，“一旦有寵物跑到街上去，門外圍觀的路人太多，很容易嚇到它們。”
林曉晴點開監控錄影。凌晨三點多，那隻絕育後的藍貓不知用什麼辦法撥開籠門，慢悠悠跳出籠子伸了個懶腰。隨後它挨個在各個籠子外圍徘徊，用爪子撥弄卡扣開鎖。平日裡安安靜靜的藍貓，竟然是深藏不露的越獄高手。它先放出關係要好的金漸層貓咪，接著咬開金毛的鐵鏈，最後連深處的藏獒籠子也被它開啟。唯獨藏獒性情慵懶，沒有跑出籠子，趴在窩裡旁觀這場熱鬧。
“原來是你這隻藍貓帶頭作亂。” 林曉晴看著監控畫面，又好氣又好笑，“平日裡一副蔫蔫的模樣，背地裡總搞這些調皮勾當。”
林曉雨無奈搖了搖頭：“等侯震過來讓他處理。我們先把動物逐一收攏回籠子。萬一星途平臺的合作人員過來拜訪，看到店裡這般雜亂景象，觀感太差。”
姐妹二人挽起袖子開始收拾。林曉晴負責收攏四處亂跑的貓咪，林曉雨去捉拿兩隻上躥下跳的安格魯貂。
金毛還算溫順，一聲呼喚便乖乖回到籠子裡。等到侯震睡眼惺忪來到店裡，店內大半狼藉已經收拾妥當。
唯獨那隻藍貓依舊蹲在櫃檯頂端，睜著一雙無辜的眼睛看向他，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昨天夜裡出什麼事了？” 侯震揉著惺忪的睡眼，看著地面殘留的雜物。
“你嘎蛋的那隻藍貓帶頭集體越獄。” 林曉晴調出監控錄影給他觀看，“幸虧我們一早及時收拾完畢，不然看熱鬧的客人一來，場面很難收場。”
侯震看著監控影片裡藍貓熟練扒開籠鎖的模樣，不由得哭笑不得：“本事倒是越來越大了。” 說完轉身走向廚房，“今天早上不給它準備食物，餓一晚好好反省。”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星圖直播平臺的合作代表已經抵達。侯震簡單整理了一下衣著，面帶微笑出門迎接。
外面的合作洽談即將開始，昨晚這場小動物引發的鬧劇，暫且擱置一旁。眼下最重要的，是敲定這次直播平臺的合作合約。
上午的陽光透過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錯落的光影。侯震低頭翻閱星圖公司送來的合作合同細則，眉頭微微蹙起，手指在 “直播內容規範” 那一行來回滑動。雖說他並不熟悉直播行業的條條框框，但也聽得出對方話語裡暗藏的約束。
“按照合同意思，直播過程一旦言語不當觸碰平臺紅線，賬號會直接封禁是嗎？” 他抬起頭看向對面西裝革履的平臺代表。
對方輕輕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點頭回道：“沒錯，侯老闆。平臺稽核標準嚴格，一旦出現違規內容，不僅直播收益分成會被扣除嚴重，賬號還有永久封禁的風險。”
一旁的林曉晴舉著手機，鏡頭悄悄對準談判的幾個人。直播間彈幕不停滾動，一條條評論不斷彈出：“侯老闆謹慎一些”“千萬別被平臺套路”。
林曉雨坐在一旁整理合同影印件，時不時低聲提醒侯震：“重點留意收益分成比例，還有商品帶貨抽成，一定要白紙黑字標註清楚。”
各項條款逐一核對完畢，侯震剛準備提筆簽字，門口懸掛的風鈴突然叮鈴鈴急促作響，清脆的鈴聲打破了屋內安靜的氛圍。他抬眼向外看去，心頭不由得微微一沉。
寵物店門外停著幾輛豪華轎車，最惹眼的是一輛黑色庫裡南，車身漆面光亮如新，在正午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耀眼的光澤。
幾名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鏢率先推門走進店內，筆直站在大門兩側，目光掃視店內各處籠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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