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晴從帆布包裡掏出長條形的麵包棍,撕開包裝袋,在旁邊的蜂蜜桶裡一蘸,舉到黑熊嘴邊:“黑熊大哥,我也給你帶好吃的啦!”
黑熊低頭叼過麵包棍,“咔嚓咔嚓” 嚼得香甜,含糊不清地嘟囔:“還是弟妹貼心,總想著給老哥帶吃的。你是不知道,這段時間被那幾個‘磨人精’纏得,我這老骨頭都快散架了。”
侯震在旁邊聽著,忍不住撇了撇嘴 —— 他哪能不知道,這黑熊在園區裡霸佔了六七隻母熊,整天圍著它們轉,不累才怪。但他嘴上沒戳破,反倒笑著打趣:“這麼說,黑熊大哥今年能抱上不少熊崽?”
黑熊憨憨一笑,得意地揚了揚腦袋,嘴裡的麵包渣掉了一地:“那可不,估摸著得有十好幾個!” 那副驕傲的樣子,活像在炫耀自家孩子多的老爺子。
正說著,草叢裡突然閃過一道金色的影子,中巴車上頓時響起一片驚呼聲:“是獅子!快跑啊!”
可那金毛大獅子壓根沒理會車上的騷動,徑直跑到侯震身邊,龐大的身軀一矮,竟像只大貓似的往他懷裡拱。侯震笑著摟住它的脖子,一人一獅就在草地上滾作一團,獅子的尾巴還歡快地甩著,把地上的草葉掃得滿天飛。
“我的天……” 中巴車上的人看得眼睛都直了,秦大小姐舉著手機的手都在抖,“這獅子是假的吧?哪有獅子跟人這麼親的?”
林曉雨早打開了一大包風乾牛肉乾,抽出一根遞到獅子嘴邊。獅子張嘴叼過,嚼了兩下,用頭蹭了蹭她的胳膊,喉嚨裡發出滿足的低吼:“還是弟妹有心,比我這兄弟強多了 —— 他就知道耍嘴皮子,哪像你,每次來都帶真傢伙。” 它晃了晃腦袋,“再給本王來一根!”
這邊黑熊啃著麵包棍,獅子嚼著牛肉乾,侯震蹲在中間給它們順毛,林曉雨和林曉晴忙著遞吃的,倒像一家人在院子裡納涼似的,自在得很。
遠處的草叢裡,十幾頭猛虎正悄沒聲息地靠近。帶頭的那隻斑斕猛虎探起頭,對著這邊 “嗷嗚” 叫了一聲,聲音裡帶著點急切 —— 那是在喊:“兄弟!帶的牛肉乾,可別忘了給我們留份啊!”
侯震聽見動靜,抬頭衝那邊喊:“知道了知道了,都有份!你們這群‘大花臉’,別急著往前湊,嚇著車上的朋友!”
猛虎們像是聽懂了,真就停在原地,只是尾巴在草叢裡輕輕掃著,一雙雙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盯著這邊的牛肉乾,活像一群等著分糖的孩子。
中巴車上的公子哥大小姐們早看呆了,剛才還嚇得捂眼睛,這會兒都扒著車窗往外探,有人忍不住唸叨:“這哪是動物園啊,這分明是侯老闆的‘動物朋友圈’吧……”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照在滿地的牛肉乾包裝袋上,也照在一人一熊一獅相視而笑的臉上。林曉晴舉著直播裝置,鏡頭裡,金毛獅子正把腦袋擱在侯震腿上撒嬌,黑熊則湊過來搶林曉雨手裡的蜂蜜桶,遠處的猛虎們乖乖蹲在草叢裡,畫面魔幻又溫暖。
彈幕裡早已刷成一片: “我收回以前說侯老闆是‘二傻子’的話,這分明是動物界的‘扛把子’!” “猛虎居然會等投餵?這世界太瘋狂了!” “求問侯老闆還收徒嗎?我想跟獅子打滾!”
那隻斑斕猛虎試探著往前湊了兩步,尾巴尖還緊張地勾著草葉。林曉雨早抓了一大把牛肉乾放在草叢上,輕聲說:“慢點吃,都是你的。”
猛虎盯著她看了兩秒,低下頭,先用尖利的牙齒叼起一根,“呱唧呱唧” 嚼得帶勁。越嚼眼睛越亮,琥珀色的瞳孔裡像是落了星光 —— 這風乾牛肉乾帶著點菸燻味,比園區裡的生肉多了層滋味。
它索性不再客氣,猛地一口下去,連地上的幾根帶草葉全捲進嘴裡,用力地嚼著,草汁混著肉香,倒吃出了幾分野趣。
侯震站在旁邊沒敢動 —— 都說老虎的頭摸不得,萬一這 “大花臉” 翻臉,可不是鬧著玩的。他轉而摟住獅王的脖子,學著動物間示好的樣子,用頭在獅子毛茸茸的身上蹭來蹭去。
獅王舒服地眯起眼,尾巴在地上掃出沙沙聲,喉嚨裡發出 “呼嚕呼嚕” 的低鳴,活像只被順毛的大貓。
中巴車上,王公子懷裡揣著店裡的小水獺。這小傢伙不知咋的得了個 “影音館” 的名,只因叫聲總帶著 “嚶嚶” 的顫音,軟得人心頭髮癢。
這會兒見老虎吃得香,它也急了,小爪子扒著王公子的胳膊,腦袋一個勁往他手心裡鑽,意思再明白不過 —— 它也要吃的。
小水獺哪啃得動牛肉乾?王公子早有準備,從包裡摸出保鮮盒,裡面是切得細碎的新鮮牛肉粒。
他攤開手心,放了一顆,小水獺立馬伸出粉紅的小爪子,牢牢扒住肉粒,飛快地送進嘴裡,“吧唧吧唧” 嚼著,黑亮的小眼睛卻緊張地瞟著車窗外的猛虎,小身子縮成一團,既好奇又害怕。
整個渭南野生動物園,此刻瀰漫著一種詭異又和諧的氣息:人在地上與猛獸說笑,猛獸叼著零食撒嬌,車裡的寵物扒著車窗張望,連草葉上的露珠都像是在屏息圍觀這場跨物種的相聚。
林曉晴舉著直播手機,鏡頭從猛虎啃肉拍到獅王蹭人,又掃過車裡緊張啃肉粒的水獺,彈幕早已刷成了瀑布:
“這老虎吃相也太接地氣了!像我家貓搶零食!”
“獅王居然會撒嬌?我世界觀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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