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鬼剛要轉頭打聲招呼,雪柔手裡的匕首卻猛地往裡一送,冰冷的鋒刃在切口處壓得更深了。
雪柔冷冷地看著他:“我說了,一根手指頭都別亂動,否則現在就讓你身首分離。”
閻鬼倒是不怎麼害怕,反而神經質地咧嘴一笑說道:“別這麼緊張嘛,妹妹。我就是好奇,想回頭看看是誰把我給按在這了,長得靚不靚。不過,你真以為已經吃定我了?”
雪柔眉頭微皺,剛想開口逼問,眼角的餘光卻發現旁邊一處建築死角里,突然毫無徵兆地暴射出一條長長的舌頭,朝著她的脖子纏繞了過來。
面對背後的偷襲,雪柔卻沒有做出反應,彷彿根本沒察覺到那條舌頭的存在。
“轟!!”
下一秒,一聲震耳欲聾的重狙轟鳴聲驟然炸響。一顆帶著雷光的子彈貼著雪柔的耳際極速暴射而過,瞬間把藏在暗處的那頭煙鬼腦門給打爆開來。
濃綠色的變異煙霧瞬間在半空中擴散,緊接著便被周圍呼嘯的狂風給吹得煙消雲散。
閻鬼扭頭看了一眼,呵呵直笑:“嘖嘖,你同伴這支援速度還挺快。”
這時候,維克多也全速趕了過來。當他看清被雪柔拿槍按住的黑袍男人的長相時,眼裡少見地閃過了一絲驚訝。
一旁的楊遠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微表情,偏過頭低聲問道:“維克多,這人你認識?”
維克多推了推眼鏡,點了點頭:“嗯,之前那場‘捉迷藏’副本里,他和我分在同一個隊,當過一陣子捉鬼人。不過那時候他的能力只是操縱幾隻簡單的靈魂進行外圍探查,沒想到現在竟然變化這麼大。”
維克多盯著閻鬼,眼中寫滿了探究。之前的閻鬼性格孤僻,屬於半天崩不出一個屁的型別,整個人看起來陰沉沉的生人勿近。可眼前這個傢伙,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歇斯底里的詭異和狂躁,簡直就像是完全換了一個人。
就在幾人準備合圍的剎那,變故陡生。
一團發綠的強酸毒水突然從上方的棚頂死角里暴射而出,直挺挺地朝著雪柔落腳的位置落了下來。
雪柔只能放棄繼續逼問,兩條長腿在風元素的加持下猛地一蹬,閃身朝著右側避了開來。
那灘高濃度的酸液啪嗒一聲砸在鐵架上,瞬間大面積瀰漫開來。雖然雪柔躲過去了,但站在中央的閻鬼自己卻沒能避開。大片的酸水潑墨般濺了他大半個身子,強酸在皮肉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他全身上的皮膚大面積起泡潰爛。
楊遠看到這一幕,臉色一沉:“這瘋子為了掙脫束縛,居然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剛才絕對是他自己控制那個酸液女對自己發動的無差別攻擊。”
閻鬼藉著強酸的掩護,忍著劇痛從高空的鋼架上縱身跳到了下方,落地時直接被早就圍上來的楊遠,陸星和維克多三人給死死堵在了中間。而極遠處的那頭酸液女,也緊接著被鷹眼用重狙一槍轟碎了胸腔,徹底沒了動靜。
陸星兩隻大胳膊往腰上一叉說道:“行了,別白費勁了,你現在已經被我們給徹底包圍了。識相的就老老實實交代,系統給你們防守方發的通關任務到底是什麼?還有你們手底下那些隊員都有些什麼異能強項?說明白了,我保你不死。”
面對包圍,閻鬼並沒有慌張,他只是一個勁地用雙手的手指不停的在自己被酸液燙傷的手臂上瘋狂抓撓,嘴裡繼續發出“桀桀桀”的病態乾笑。
陸星看得直縮脖子,湊到楊遠耳邊小聲嘀咕道:“楊大哥,我怎麼覺得這貨的中二病病入膏肓了,看起來比我還嚴重呢。”
楊遠沒理會陸星的插科打諢。他轉頭看向維克多:“既然你們倆是舊相識,交涉的工作就由你來吧。”
維克多邁前一步,衝著包圍圈中央的閻鬼開口道:“閻鬼,看在之前一起透過關的份上,沒必要再做這種無謂的抵抗了。你的能力我已經摸得一清二楚,只要系統給你們的任務告訴我,我向隊長求個情,今天可以放你活著離開這裡。”
閻鬼聽到維克多的話,突然有些神經質地歪了歪腦袋,裂開大嘴笑道:“大頭鬼,老子根本不記得你是哪個墳頭冒出來的。不過我現在覺得你們挺好玩的,尤其是那個全身冒金光的,還有那個能變大的肥婆,看起來都太有樂子了。真想用這副身體跟你們來一場酣暢淋漓的純肉搏戰啊,可惜……老子打小這副身體就太弱了。”
閻鬼說著,眼神里突然閃過了一抹陰冷的仇恨,有些前言不搭後語地自言自語起來:“打小家裡有什麼好吃的,好穿的,那老不死的把好吃的都給我那個廢物弟弟。要不是碰到那好心的爺爺,老子當年在家裡差點被活活餓死。我做夢都想變得像你們一樣強壯,長滿腱子肉,一拳能砸碎一堵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