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眼下的處境依然極度危險。
楊遠靠在牆角,腦子裡快速覆盤著目前的局勢。關於這些喪屍,有一個最致命的未知數。如果被咬到或者抓傷,到底會不會像電影一樣被感染同化?
在沒有弄清楚這條核心規則之前,任何近戰肉搏都是拿命在賭。相比之下,用最保守的方式,苟過前期這段最混亂的時間,才是上策。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兩人誰也沒有說話,就像兩尊雕塑。
大約過了兩個半小時,一直坐在窗邊發呆的雪柔終於動了。
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
楊遠也順勢睜開眼睛,兩人的視線在昏暗的空氣中對撞在一起。
楊遠嘴角勾起一抹和善的弧度:“準備好了?”
雪柔的語氣依舊毫無波瀾,直奔主題,“可以走了,不過,我不喜歡把後背交給任何人,你必須在前面帶路。”
她頓了頓,講出了自己的底線:“如果遇到我能應付的麻煩,我會出手幫你。但如果遇到連我也對付不了的危機,我會直接拋下你逃跑。沒問題吧?”
很現實的條件,沒有任何虛偽的兄弟情義,只有赤裸裸的利益交換。
楊遠笑意不減,回答得十分乾脆,“沒問題,我的後背交給你了。”
就在楊遠答應的瞬間,他清晰地看到,雪柔頭頂上那個紅色的【15】,微微閃爍了一下,跳到了【24】。
這個數值,意味著兩人已經從“互相防備的陌生人”跨入到了“勉強可以信任的臨時隊友”階段。
楊遠心裡有底了。至少在這個階段,雪柔絕對不會在背後捅刀子。退一萬步講,就算她真有什麼歪心思,楊遠手裡可是握著上了膛的槍,而且隨身空間裡還躺著好幾把大殺器。真要撕破臉,誰死還不一定。
只要對方是個聰明人,在沒有徹底摸清他的底牌之前,絕不會貿然動手。
“走吧。”
楊遠壓低聲音,舉起手裡的左輪。他意念一動,槍管前端憑空多出了一個黑色的消音器。
兩人一前一後,順著樓梯,摸上了二樓。
剛踏入二樓的樓道,視線反而變得明朗了一些。這一層的照明系統似乎損壞了一半,天花板上的電燈亮一半滅一半,雖然光線有些斑駁,但足夠看清周圍的環境。
然而,看清的瞬間,眼前的景象堪稱慘烈。
樓梯口和過道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具喪屍的屍體。死狀千奇百怪,觸目驚心。
有的腦袋像被大錘砸過的西瓜,頭骨完全碎裂,紅白之物糊了一地。有的整個胸腔都被炸沒了,斷肢殘臂散落在四周。還有幾隻被折斷的桌腿硬生生釘在牆上,或者從眼眶直接貫穿了大腦。剩下半截身子的喪屍,還在地上本能地抽搐爬動。
很顯然,這就是王剛那蠻橫的拳頭和林天爆炸能力的傑作。
多虧了前面那夥人當開路先鋒,二樓遊蕩的喪屍數量銳減,大部分都被剛才的動靜吸引過去並解決掉了。
楊遠雙手握槍,槍口平指前方,腳步放得極輕。
走在後面的雪柔不知什麼時候摸出了一把匕首,刀刃在忽明忽暗的燈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單看那材質和刃口,削鐵如泥絕對不是誇張,砍斷骨頭估計就跟切豆腐一樣輕鬆。
兩人貼著牆壁,快速穿過滿地狼藉的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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