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楊遠身邊，蹲下身。
“啪！啪！”
雪柔伸出手，在楊遠的臉上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
“睜開眼睛，我有事情需要你幫忙。”
楊遠被這兩巴掌拍得有些發懵，他緩緩睜開眼睛，眉頭微微皺起。
心裡覺得極其荒謬，這門都要被喪屍撞開了，大家馬上就要一起被啃成骨頭架子了，都要死了，還有什麼事情要幫忙？幫著挖坑嗎？
但他睜開眼，視線聚焦的瞬間，心跳還是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許多。
沒等楊遠開口詢問，雪柔直接低下了頭，閉上眼睛，一口吻在了他的嘴唇上。
動作極其突然，楊遠愣住了。他能明顯感覺到，雪柔的動作極其生澀，甚至可以說是笨拙。她根本不知道怎麼接吻，只是單純地把嘴唇貼上來，胡亂地親著，兩人的牙齒甚至重重地磕在一起，撞得有些發疼。
短暫的錯愕後，楊遠立刻偏過頭，伸手抵住她的肩膀，把她推開了一點距離。
“你在幹什麼？”楊遠看著她，語氣裡滿是不解。
雪柔被推開也沒有生氣，她直視著楊遠的眼睛，表情認真得像是在交代後事。
“我姥姥跟我說過，女人死了，如果還帶著第一次下去的話，在下面是見不到列祖列宗的。”雪柔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極其普通的常識：“我想見到我媽媽，所以，我的第一次就給你了。”
她頓了一下，眼神里難得露出了一絲屬於她這個年紀的茫然：“我不知道怎麼做，你能教我嗎？”
聽完這番極其荒唐，又極其符合現實絕境的邏輯，楊遠沉默了。
在這個隨時會死，沒有任何希望的樓頂上，這個提議聽起來竟然沒有那麼突兀。反正是要死的，臨死前做點什麼，似乎也沒什麼區別。
楊遠看著她，思考了一會兒，最終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既然都要死了，那就順其自然吧。
楊遠伸手攬住她的肩膀，正當兩人準備進行接下來最重要的事情時。
“汪！汪！”
幾聲極其響亮的狗叫聲在旁邊突兀地響起，楊遠動作一頓，極其不耐煩地轉頭看過去。
但這一看，楊遠整個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樣，瞬間僵在了原地。
哈士奇正蹲在他們旁邊兩米遠的地方，它那隻巨大的狗爪子裡，竟然按著一個沾滿粘稠血水和胃液的金屬小物件。
那是一串鑰匙。
這鑰匙的形狀，楊遠死都不會認錯。正是掛在飛行員脖子上、啟動那架救援直升機的鑰匙！
這傻狗剛才撕咬巨蟒內臟，吞吃蛇膽的時候，竟然把這串被巨蟒吞進肚子裡的鑰匙給順帶刨出來了！
楊遠死死盯著那串鑰匙，雪柔也轉過頭，看到了狗爪子底下的東西。
兩人保持著剛才的姿勢，面面相覷。空氣在這一刻突然安靜得極其詭異。剛剛那種視死如歸的絕望和衝動，在這串鑰匙面前，瞬間變得無比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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