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遠走到盡頭,再次拉開車門。
風聲,鐵軌的轟鳴聲,又是那條十米長的連線通道。
五個人穿過十米通道,楊遠再次推開下一節車廂的門。
景象映入眼簾,所有人再次陷入了死寂。
實木地板,墨綠長椅。啤酒廣告,時刻表。吃飯糰的一家三口,放行李的男人,抽菸的老頭。
場景第三次重置,絲毫沒有改變。
維克多停下了腳步,那顆巨大的腦袋停止了轉動。
“不能繼續往前了。”維克多出聲,制止了準備繼續走的楊遠說道:“這裡有古怪,在沒有搞清楚這節車廂的執行邏輯之前,大家先別移動。”
站在一旁的零沒有任何廢話,他抬起那隻機械右臂,手掌一翻,憑空變出了一把銀色的大口徑沙漠之鷹。
零舉起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對準了左側座位上那三個正在吃飯糰的一家人。
“這是你們搞出來的障眼法,是吧?”零的手指搭在扳機上,語氣冰冷說道:“你們就是下弦鬼?”
極其詭異的一幕出現了,面對零手裡那把殺傷力極大的熱武器,那一家三口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他們沒有尖叫,沒有恐懼,甚至連咀嚼飯糰的動作都沒有任何停頓。
他們彷彿根本看不見零,也聽不到零說話,依然自顧自地坐在那裡分享著手裡的美食,臉上的表情刻板而麻木。
零眼神一凜,二話不說,直接扣動扳機。
他沒有瞄準腦袋,而是精準地瞄準了那個父親拿著飯糰的右手。
“砰!”
槍聲在封閉的車廂裡炸響,但結果卻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子彈精準地擊中了那個男人的手掌,但沒有鮮血飛濺,也沒有骨骼碎裂的聲音。那顆大口徑子彈打進男人的肉裡,就猶如打進了一塊厚實的橡皮。
子彈直接穿透了男人的手掌,硬生生帶走了一大團由橡膠質地構成的假肉。
男人的右手手掌瞬間少了一大半,但他沒有流血。更詭異的是,他彷彿完全感覺不到痛覺,也沒有看自己殘缺的手。他繼續舉起那隻缺了半個手掌,露出橡膠斷面的右手,機械地做出把飯糰遞給孩子的動作。
零放下沙漠之鷹,看著這一幕,轉頭看向維克多。
“維克多,你分析出什麼了?”
維克多看著四周一成不變的海報,座椅,再看向那個斷掉手掌還在“吃飯”的橡膠男人,一種極其糟糕的預感在他心裡迅速滋生。
“情況很明顯了。”
維克多沉下聲音,緩緩說出自己的分析結果:“我們陷入了某種空間或者時間的迴圈裡。”
他看向眾人:“《開端》這部劇你們看過吧?男女主角在公交車上被劫匪用炸彈炸死,然後每次死亡都會重置時間,陷入無限的迴圈。我們現在遭遇的,就是類似這種死迴圈的局面。”
維克多盯著那個依然在抽菸的老頭,得出了最終結論:“很顯然,就在我們推開第一扇門,踏進這節車廂的那一瞬間,我們就已經中招了。我們被那個下弦鬼的血鬼術命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