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的將軍並沒有立刻回話,他冷冷地盯著螢幕裡的楊遠,制止了周圍科技人員清除畫面的動作,只是靜靜地看著大螢幕,準備聽聽這個傢伙接下來說什麼。因為憑藉著多年的戰場經驗,他一眼就看出來,此刻大螢幕上播放的畫面並不是即時直播,而是一段提前黑進系統後臺的錄影影片。
螢幕裡,楊遠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接著說道:“你們軍方的高層,想必這三十多天來做夢都想在邊境線上查到那群超人類的具體底細,然後把他們的肉身帶回去好好研究基因序列吧?而我,就是你們口中所說的那群‘在逃超人類’裡的其中一個。”
“其實,在被抓進那個地獄之前,我們和你們一樣,原本就只是生活在華夏最底層,每天為了三千塊錢工資在社會上努力拼命工作的普通人而已。然而在幾個月前,我們被超米科技釋出在網路上的那些所謂的‘高薪海外工作崗位’給徹底吸引了,一時貪心上了他們的賊船,結果被秘密帶入了那片三不管地帶的地下設施裡,進行慘無人道的非法基因改造。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地牢裡,光是每天因為試藥排異而慘死的華夏同胞,數量就多達上百人。”
“而我們這幾個,只是唯一有幸在那種九死一生的基因撕裂中,勉強熬過來並活下來的幸運兒而已。不過我們改造得並不完美,在系統的底層判定裡,我們只能算是一群隨時會基因崩潰的殘次品。我們的壽命被大幅度地削減了,但也正因如此,作為代價,我們的肉身從而獲得了各種各樣超越常理的特殊能力。比如……這樣。”
說話間,楊遠順手在桌子上一指。
在錄影畫面的特寫鏡頭下,一個原本盛滿了水的玻璃水杯,竟然在沒有任何外力的託舉下,毫無徵兆地憑空從桌面上緩緩地漂浮到了半空中,甚至還在按照楊遠的手勢在空中平穩地轉了幾個圈。
看到這驚悚的一幕,站在指揮室大廳中央的將軍,心臟禁不住狠狠地漏跳了一拍,瞳孔驟然縮緊,心裡掀起了大受震撼的驚濤駭浪。
這根本就不是現代魔術能解釋的手段,這是真正超越了凡人常理的超自然力量!
螢幕中,楊遠收回了手裡的飛杯,繼續對著鏡頭說道:“所以我今天才主動來找你合作,因為我們這群僥倖逃出來的人都是隨時會死的基因殘次品,自身的壽命大大的減弱了。而我們需要超米科技核心機房裡的‘一號化合物原液’,來重新修復我們的基因鏈,增加我們的壽命。”
“作為交換,我可以給你們軍方提供超米科技在邊境線上的準確地下座標位置,並且在暗中配合你們的重灌大部隊,一起將這個滅絕人性的超米科技給徹底銷燬。”
楊遠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當然,我心裡很清楚。由於礙於各種該死的國際法律和公約規則限制,你們在世俗界里根本沒辦法名正言順地帶兵進入那片三不管地帶去逮捕和清洗他們。不過……將軍大人,你現在不妨看看接下來的這幾個畫面。看看這個出兵理由,到底夠不夠分量讓你們國防部的高層,不顧一切地立刻選擇悍然出手。”
楊遠的話音剛落,大螢幕上的畫面陡然一轉,瞬間切到了一間昏暗,潮溼,充滿了腐臭氣味的地下地牢裡。
鏡頭拉近,地牢裡那密密麻麻的鐵柵欄後面,竟然關滿了無數個面色麻木,神色絕望的華夏同胞。緊接著,畫面再次切換到了基地地表的裝甲卡車上,一車車如同牲口一樣被綁架,處於昏迷狀態的黃皮膚華夏年輕人,正源源不斷地被那些境外僱傭兵給強行運送進冰冷的地下基地大門裡。
楊遠那冷冰冰,不帶任何情緒的畫外音,不合時宜地從全場的音響裡傳了出來:“這些人,全都是和我們之前一模一樣,被超米科技用高薪招工的名義從國內騙過去,結果一落地就被強行抓進手術室裡給他們做活體生化實驗的可憐同胞。想必你們華夏警方近幾年登記在冊的外出務工失蹤人口,數量也有上萬了吧?”
“不用查了,基本上有一大半都在這個地下無底洞裡躺著呢。將軍大人,這下子……你們軍方應該已經有了最充足,也最讓國際社會無法反駁的絕對人道主義理由,可以徹底無視那些國際法律,去對他們進行最強硬的全面軍事逮捕了吧?想必到時候,就算是聯合國的那些國際人道主義組織,也絕對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去放任這種徹底滅絕人性的人體生化實驗吧?”
螢幕上的影片播到這裡,看著畫面裡無數同胞在手術檯上痛苦掙扎,哀嚎的悽慘樣子,以及超米科技那些極其慘無人道,踐踏人性的非法活體實驗畫面。
站在大廳正中央的將軍,整張老臉在這一瞬間徹底被氣得變成了鐵青顏色。他嘴裡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一雙拳頭死死攥緊,額頭上青筋暴起,最終忍無可忍,砰的一聲,將一雙鐵拳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砸在了面前的指揮桌上,把桌上的檔案震得漫天飛舞。
就在將軍暴怒的剎那,大螢幕上的畫面再次切回到了楊遠那張冷峻的臉上,他淡淡地開口收尾:“所以,多餘的廢話我就不說了。為了這上萬同胞的命,我們來談談接下來的具體出兵合作吧,將軍大人。”
“啪!”
隨著這句話說出口,整個戰鬥指揮室裡所有的螢幕在一瞬間同時陷入了絕對的死寂和黑暗。
不僅如此,甚至連整間大樓的核心供電系統也在這一剎那全部強行停止了運轉。整個原本燈火通明的會議大廳頓時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眾多世俗界的技術人員和衛兵頓時開始慌亂地大呼小叫起來。不少人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手忙腳亂地打開了手機上的手電筒功能,給四周的黑暗帶來了一絲絲微弱的光亮。
幾分鐘後,大樓的備用發電機終於在一陣轟鳴聲中啟動成功。
當會議室裡的應急日光燈再次一盞接一盞亮起,整個大廳重新恢復了光明的那一秒。站在原地的眾多衛兵和技術人員,在一瞬間有些驚恐地發現,原本剛剛還站在指揮桌前暴怒砸桌子的將軍大人。此時竟然已經在眾目睽睽之下,無聲無息地憑空徹底消失不見了!
而此時,在距離指揮大廳不遠處,一間堆滿了各種打掃工具的陰暗雜物間內。
將軍正揹著手,臉色極其凝重地看著站在他面前的三名身穿軍區迷彩服的“普通衛兵”。
那三名士兵在將軍銳利的目光下,擦了擦臉。隨著他們的手指在臉部皮膚上抹過,原版的虛假人皮瞬間恢復成了本來的模樣,赫然正是楊遠,主角陸銘,以及剛剛加進隊伍裡的散人玩家阿天。
將軍看著站在最前方,長相和剛才大螢幕上一模一樣的楊遠,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心驚肉跳,冷冷地開口說道:“我活了大半輩子,還真沒想到,在這個世界上居然真的有人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跨越重兵把守的防禦網,在這麼多持槍衛兵的眼皮子底下,把我這個最高指揮官給直接劫持到這間雜物間裡來。”
“果然,你們這群超能力實驗體,確實掌握著超越普通人類科技和常理的特殊能力。說吧,把我單獨帶到這來,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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