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跪著的幾隻厲鬼齊刷刷盯住楊遠，見這個人類真的要對它們下手，頓時嗤笑出聲：“區區一個活人，還想吸收我們？齊老闆，你要是嫌我們最近業績差，可以直接把靈魂還給我們，我們立馬走人就是了，沒必要拿一個人類來侮辱我們！”
楊遠一言不發，面無表情地徑直朝它們走了過去。
那個最先開口的本地厲鬼冷哼道：“怎麼？你還想真的吃掉大爺我？你省省……”
“吧”字還沒說出口，楊遠猛地探出右手，瞬間扣住了它的脖子。那小鬼只覺得脖頸處傳來一股無法抗拒的狂暴吸力，緊接著，它全身上下的鬼氣竟然不受控制地瘋狂外湧，悉數倒灌進了楊遠的體內。
那小鬼嚇得魂飛魄散，尖叫道：“怎麼可能？你明明是個人類，怎麼可能吸收得了我的鬼氣？”
站在一旁圍觀的齊老闆眼神瞬間一亮，臉上露出了無法掩飾的驚喜。驚的是這個人類竟然真能毫無副作用地生吞陰氣，這在鬼界絕對是個危險的訊號，就像一條向來溫順的狗突然學會了吃人。但喜的是，它們向來最抓得住觀眾的獵奇心理，只要把這種顛倒捕食關係的異類推上鏡頭，絕對會成為平臺有史以來最爆款的搖錢樹。
其餘六隻厲鬼眼睜睜看著同事的身軀在楊遠手裡迅速乾癟，消散，最後化為虛無，徹底被嚇傻了。
隨著那隻厲鬼徹底消失，原本捆住它們的陰氣鎖鏈隨之鬆動。眾人覺得橫豎都是個魂飛魄散的下場，這六隻厲鬼眼中的恐懼瞬間激化成了瘋狂。
“媽的，反正我也活不成了，死之前先啃下這人類的一塊肉！死也得嚐嚐人肉是什麼滋味！！”
六個小鬼咆哮著一擁而上，齊老闆在旁邊冷眼旁觀，完全沒有出手制止的意思。它一眼就看出來，楊遠的真實實力絕對在這幾隻雜魚之上。
果然，面對圍攻上來的厲鬼，楊遠冷笑一聲，身形不退反進。
衝在最前面的吊死鬼張開血盆大口咬向他的肩膀，楊遠腳下一錯，精準避開，同時左手化作一記剛猛的手刀，挾裹著純陽靈力，一掌劈碎了對方的肩膀。緊接著，他手中的戒指吸力湧出，黑色漩渦再次從掌心擴散開來。
“啊！！”
慘叫聲連成一片，一隻下級水鬼試圖從側面用陰水偷襲，楊遠連頭都沒回，右臂反手一抓，直接將那團陰水連同水鬼的本體一併吸乾。剩下四隻厲鬼見勢不妙想分頭逃竄，但在這個窄小的辦公室裡，它們的速度在築基期修士面前根本不夠看。
楊遠跨步上前，右臂如靈蛇出洞，在半空中拉出重重殘影，殘忍地依次扣住它們的腦袋。短短幾十秒內，六隻厲鬼甚至沒能碰到楊遠的一片衣角，就全部化作了黑煙，被楊遠的吞噬得乾乾淨淨。
齊老闆啪啪拍了拍手，讚歎道：“不錯，確實很有商業價值。你的對賭協議我接受了，只要你能在十天裡賺夠一千萬鬼幣，平臺就分你一成利潤。不過前提是，你先把這份合同簽了。”
齊老闆單手一揮，濃霧中憑空凝聚出一張散發著幽光的黑色紙張。它抓在手裡，甩手丟給了楊遠說道：“看看吧，簽了它，你就是冥陰平臺重點扶持的吃播一，平臺所有的頭部流量和曝光都會優先往你身上傾斜。”
楊遠接過合同掃了一眼，內容已經變更，寫著楊遠正式由實習期晉升為簽約正式主播，工期延長至九999年，即使死後靈魂也必須無限期為冥陰平臺賣命工作。而附加條件則寫明，如果該主播在十天內達成了完成一千萬鬼幣的流水，平臺將額外一次性獎勵其一百萬鬼幣。
確定條款沒問題後，楊遠毫不猶豫地下筆簽了字。合同成立的瞬間，他清晰地感覺到冥冥之中有一股冰冷的契約之力試圖將自己的靈魂繫結。不過楊遠並不緊張，因為他心裡清楚，等空間的任務完成的那一刻，大廈的所有規則和契約都會被強行抹除，他根本不用擔心後續的問題。
齊老闆見合約籤成，滿意地笑了起來，順手打了個響指，那張黑色合同紙便憑空燃起一團綠火，化為灰燼消失不見。
它看著楊遠交待道：“現在你已經是二樓吃播板塊的牌面了，為了在今晚的午夜場給你造勢，我專門在後臺給你安排了幾個懂事的小弟。等會兒它們會去你的直播間裡砸場子，你配合著上演一場劇情演繹。同時也會將流量全部傾斜在你那邊，希望你能把握住這份流量。”
說完，齊老闆一揮衣袖，楊遠還沒來得及搭話，眼前的場景就瞬間發生了變化。等他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己已經重新穩穩坐在了第二層吃播區的那間鏤空格子裡。
緊接著，特製手機再次劇烈震動起來，開播的警報聲大作，提醒楊遠直播的時間到了。
楊遠伸手在螢幕上一劃，熟練地開啟了直播。幾乎在畫面亮起來的瞬間，直播間的線上人數就如同洩洪一般，眨眼間就湧進來了上千名死者觀眾，全都是之前在大霧裡關注他的粉絲。
公屏上的彈幕開始瘋狂翻滾。
“臥槽，主播終於開播了！等了你大半夜，我剛才吃人腿的時候總覺得嘴裡沒滋沒味的，就等看著你的影片下飯呢！”
“咦？主播這次怎麼回房間了？今天不在外面的大霧裡吃路邊自助餐了嗎？”
楊遠看著熱度，剛準備說幾句場面話暖暖場，不料身後那扇簡陋的鐵門嘭的一聲，被人從外面粗暴地一腳踹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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