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六發人肉炮彈帶著巨大的衝擊力狠狠撞在了堅硬的水泥路面上。
但是在接觸地面的時候,颳起一陣強風。狂暴的氣浪瞬間將廢墟周圍正在救火的幾十名士兵成批成批地掀翻了出去。等漫天塵土散去,這六人身上居然一點傷都沒有。而他們站的地面上,居然連一點坑窪都沒有。
周圍計程車兵揉著眼睛剛想爬起來,楊遠沒有半句廢話,右臂一抖,一根黑色觸手如閃電般跨越十幾米,一把抓住了一名年輕士兵的衣領,粗暴地將人拖到了跟前。
“說!實驗室裡那個叫維克多的教授呢?他人現在在哪?”
那名年輕計程車兵被觸手勒得滿臉通紅,兩隻腳懸在半空中,結結實實地結巴道:“沒……沒有任何人從實驗室裡逃出來!我們也是在一個小時前,聽見地下核心區突然發生特大爆炸,這才急急忙忙組織人手過來滅火救援的……從頭到尾,連個鬼影都沒爬上來過!”
“一個小時前?”
楊遠眼神一沉,這剛好和他們收到系統警告提示的時間完全重合。這就反向坐實了,底下那個捅破天的怪物,絕對是維克多親手用實驗資料喂出來的。
直到這時候,周圍圍觀的幾百名精銳護衛才終於反應了過來。看著這個突然從天而降的外來者二話不說就動手攻擊自己的戰友,士兵們當即紅了眼,紛紛舉起手裡的電磁高爆武器,對著大廳中央的楊遠就是一頓瘋狂齊射。
陸星嘿嘿一笑,身形一閃瞬間橫在了楊遠身前。金剛不壞童子身第六層全開,漫天射過來的微型追蹤彈打在他那層合金皮膚上,發出一連串密密麻麻的當當脆響,火花連成了一片,卻根本傷不到他半根毫毛。
眼見遠端熱武器無效,幾十名士兵咬著牙準備用異能打近身肉搏,就在這節骨眼上,後方突然傳來了一聲威嚴的厲喝:“全部給我住手!退下,你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跑過來制止的是雲將軍,雲天翔一接到火災的訊息就急匆匆往這趕,沒曾想一到現場,迎面撞上的居然是楊遠這尊殺神。
瞧見熟人來了,楊遠這才收回了觸手,體表流轉的煞氣也收斂了幾分,開門見山地問道:“雲將軍,長話短說,維克多教授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雲將軍重重嘆了一口氣,臉色難看地搖了頭說道:“維克多教授人還在底下的培養室裡,大門從裡面被它用高階許可權鎖死了,根本進不去。不過……在兩天前,它似乎就預感到了什麼,特意私底下找到我,交待了一句話。它說如果底下發生了特大事故而它沒能上來,就把這個東西親手交到你楊遠的手裡。”
說著,雲將軍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摸出了一副款式特別的黑色框架眼鏡,遞了過去。
楊遠伸手接過。這眼鏡他再熟悉不過,正是維克多自己用改裝的眼鏡。
雲將軍看了一眼周圍越聚越多計程車兵,低聲對楊遠說道:“楊先生,這裡人多嘴雜,先跟我去旁邊的軍機會議室吧,那裡清靜,沒人敢過來打擾。”
楊遠點了點頭,帶著人跟著雲將軍快步走向了會議室。
留下一地在風雪中大眼瞪小眼計程車兵,一個個面面相覷地小聲嘀咕。
“那黑衣服的傢伙到底是誰啊?我看雲將軍平時在總部除了面對首長,什麼時候對一個外人這麼恭恭敬敬過?”
“少在這嚼舌根了,都給我麻利把水槍提起來,繼續滅火。”
三分鐘後,軍機會議室的大門被關上。
確定房間裡沒有人後,楊遠沒有耽誤一秒,直接伸手按下了眼鏡側面的微型開關。
一抹幽藍色長條光束瞬間從鏡片深處透射出來,在會議室中央的半空中,清晰地具象化出了維克多那坐在輪椅上的全息投影。
跟在後面的鷹眼警惕地掃了一眼旁邊的雲將軍,壓低聲音在楊遠耳邊說道:“楊隊長,這房間裡可還留著個外人呢,就這麼直接放出來,合適嗎?”
楊遠看都沒看雲將軍一眼,語氣平淡說道:“沒事,他算咱們自己人。”
聽到隊長這麼發話,鷹眼雖然意外,但還是恪盡職守地了頭,默默退到大門口,抱著狙擊槍把守住了唯一的出入口。
此時,半空中的全息影像一陣晃動,維克多那沙啞的聲音響起:“楊遠,當你能看到這段事先錄製好的畫面時,那就說明了我有可能出了點意外。如果你沒有在系統的後臺出現我的死亡資訊,那就說明我現在還安全,只是暫時的。”
投影裡的維克多無奈地扯了扯嘴角,推了推眼鏡繼續說道:“說實話,要不是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我打心底裡也不想下這最後一步死棋。但這一年下來,你們在外面把整顆星球都翻了個底朝天,卻連半個能觸發劇情的節點都沒找到。事實證明,在神明空間的規則機制下,單純的順其自然,是絕對無法從找到新的任務的,所以我只能啟動我的第二套備用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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