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之間,八天過去了。
魔神小隊的人被死死困在七星鎖敵陣的幻境裡,整整過了八天。
幻境深處,爆破整個人徹底瘋魔。他目眥俱裂,狂暴地揮舞雙掌,掌風所過之處,叢林裡的棕熊,巨蟒,野兔被拍得粉碎,爆成漫天血霧。
可還沒等他喘上一口氣,周圍光芒微閃,被他清空的區域再次憑空刷出了成群結隊的野獸。它們神情呆滯,搖搖晃晃地穿梭在林間,就像是遊戲程式裡設定好,定時重新整理的NPC。
“混蛋!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爆破氣得仰天咆哮,一拳砸倒了身邊的數棵大樹大吼道:“八天了!老子朝南方足足跑了八天!為什麼永遠走不出這片爛樹林?”
爆破試過各種辦法,他甚至動用爆炸異能瘋狂縱火,想要燒穿這片天地。但這裡的樹木無窮無盡,前腳剛燒成灰燼,後腳又生出遮天蔽日的綠蔭。
另一邊的迷宮幻境裡,瞎子的處境同樣好不到哪去。他微閉著雙眼,將自己的精神感知拉到極致,可這片迷宮浩瀚如汪洋,根本摸不到任何邊緣。他只能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這冰冷死寂的通道里不斷地向前挪動,反反覆覆走著同樣的死衚衕,煩躁感在心底瘋狂蔓延。
“…….”
而此時的現實世界,巨塔頂層。
盤坐在陣眼上的林澈嘴角微微上揚,眼裡滿是難掩的興奮。
還有一天,只要再咬牙堅持最後一天,任務倒計時就會徹底歸零,他們就能順理成章地帶著獎勵安全返回!
然而,無論是處於高度警惕的維克多,還是沉浸在勝利前夕的林澈,都完全沒有注意到那個被他們視若無堵,隨便捆在角落裡的蘇雙雙,她已經悄無聲息地啟動了自己的能力。
蘇雙雙被粗重的麻繩死死纏在樹樁上,一雙美眸一眨不眨地盯著趴在自己腳邊的哈士奇。
那條被稱為“小白”的哈士奇正歪著腦袋,呆滯地吞吐著舌頭,黑漆漆的眼珠子偶爾轉動一下,顯得極其滑稽。
蘇雙雙額頭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細汗,臉色慘白如紙,心裡在瘋狂地祈禱道:“拜託…….最後一次,一定要成功啊!”
這已經是她第八次使用異能了,她的記憶修改異能有極其嚴苛的限制,一旦這次再次失敗,精神力枯竭,至少需要整整一天才能恢復。真到了那時候,就算她破開了法陣,他們也註定要隨著任務超時而失敗。
在之前石破天等人剛剛踏入法陣的瞬間,蘇雙雙就暗中催動了記憶異能,試圖入侵這條狗的腦海,將其記憶強行扭曲成自己的奴僕。但古怪的是,每一次當她成功將“小白的主人”替換成自己時,這隻哈士奇只是在短暫的迷茫與討好搖尾後,尾巴就會驟然僵住,眼裡的親暱瞬間蕩然無存。
它會困惑地歪歪腦袋看著蘇雙雙,想不明白自己剛剛在幹嗎,隨後再次趴回地面大睡。
這種現象極其罕見,她的異能雖然對精神力強悍的人沒有任何效果,但對付貓狗這種智力低下的生物,向來是100%成功率。
可眼前這條看似傻乎乎的哈士奇,彷彿在靈魂深處被烙印了一道無法抹除的絕對禁令,無論怎樣更改記憶,一旦與那道禁令發生衝突,修正機制就會瞬間將記憶重置。
前幾次失敗後,蘇雙雙迅速調整策略。她不再妄想成為它的“主人”,而是嘗試將記憶修改為“摯友”,“配偶”,“母子”乃至“閨蜜”。果然,這些身份沒有觸發那道禁令,小白對她的態度大變,興奮地滿地打滾,用大腦袋貼著她的腿狂蹭。
可只要蘇雙雙試探性地下達指令說道:“幫我把身上的麻繩咬斷”,小白的眼神就會在剎那間歸於冰冷,恢復成那副對一切置若罔聞的憨傻模樣,困惑地思考自己剛才為什麼會對這個陌生女人產生好感。
這已經是他第八次使用這個能力了,也是最後一次。他要是再使用不成功的話,那麼他們團隊就肯定輸定了。根據他搜尋這條狗的記憶,知道這條狗的主人是楊遠的。至於為什麼將它馴服的這麼忠誠,連自己記憶的更改都無法成功,她也不知道。
蘇雙雙銀牙緊咬,徹底豁出去了。既然無法直接命令它解除束縛,那就用極端的方法!
她深吸一口氣,將殘存的所有精神異能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化作一股扭曲的記憶波動直衝小白的腦海!
小白的身軀劇烈一震,眼神瞬間陷入了複雜的錯亂之中。在它被重塑的記憶裡,眼前這個人類女子是它最親密,最值得信賴的玩伴,兩人曾經無數次在雪地裡無憂無慮地打鬧嬉戲。
蘇雙雙強忍著腦海撕裂般的劇痛,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小白,我們好久沒一起打鬧了!讓我看看,你那一招毛髮刺擊有沒有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