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楊遠緩緩睜開了眼睛。
眼前是一片刺眼的純白，他心裡暗自嘀咕：我這是死了？直接被傳回輪迴空間了？
但很快他就感覺不對勁，以往任務結束回到空間，身體和精神都會瞬間被修復到巔峰狀態。可現在他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痛，腦子裡更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
他用力晃了晃昏沉的腦殼，視線終於慢慢清晰起來。
周圍根本不是什麼輪迴空間，而是龍平2號太空艙的醫療室。
“我沒死？”
“維克多，太好了！楊隊長醒了！”旁邊傳來鷹眼驚喜的喊聲。
很快，維克多的聲音直接在楊遠腦海中響起：“知道了，鬼叫什麼。我正研究那隻巨型螳螂的DNA和肉身結構呢，別來煩我。等我忙完這手，再去檢查他的死活。”
說完，維克多便切斷了聯絡。
鷹眼對著床上的楊遠說道：“楊隊長，你都昏迷好幾天了，餓壞了吧？來，先把這個喝了。”
他單手一揮，直接從隨身空間裡掏出一碗熱氣騰騰的老母雞湯，小心翼翼地遞了過去。
楊遠幾口把湯喝下肚，一股暖流散開，人終於活過來少許。他砸吧砸吧嘴，虛弱地問道：“鷹眼，到底怎麼回事？我居然還活著？”
“當時你生命力徹底枯竭，直接休克過去了。”鷹眼回憶起當時的場景，神色有些後怕說道：“那真是我第一次見你傷得這麼重，身上連一絲活人氣息都沒了。要不是看你沒像其他死掉的玩家那樣化作星光消散，我都以為你已經死了。”
“後來我和維克多拼死殺出蟲群包圍，帶你逃回了龍平號。維克多給你餵了一顆保命丹藥，硬生生把你的氣給吊住了。不過他說，你這次把壽命透支得太狠，體內的金丹也碎了，可能也活不了多久了。”
“只不過維克多覺得你的小黑和小白還有點用，不想讓你這麼快回到輪迴空間。所以先吊著你口氣，想把你的價值榨乾了再讓你走。”
見楊遠眼神古怪，鷹眼連忙擺手補充道：“誒！這可都是維克多的原話，跟我沒關係啊！”
楊遠無奈地笑了笑，他抬起雙手，看著自己那雙如同枯樹枝般乾癟褶皺的手掌，心中長嘆了一聲。
黑色藥丸的副作用太恐怖了，不僅金丹沒了，甚至連體內的靈根也徹底湮滅，現在的他，徹底淪為了一個連普通人都不如的廢人。
連原本引以為傲的超人類細胞，此時也處於徹底枯竭的狀態，再也無法進行自我修復。
隨時都會壽終正寢的衰老感與虛弱感時刻包裹著他，這種變回廢人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
轉眼過去了半年，在鷹眼精心的照料下，楊遠終於有了一絲力氣。他戰戰兢兢地下床，顫巍巍地走到舷窗邊，看著窗外那片毫無生機的白茫茫冰雪世界。
楊遠看著窗外的雪景，自嘲地小聲嘟囔說道：“維克多那傢伙說馬上來看我，結果一等就是半年。這半年吃喝拉撒全在床上解決，有的時候，我都想直接給自己一刀回輪迴空間算了。”
不過說來也奇怪，雖然他現在徹底變成了個廢人，但他依然能清晰感知到與小白，小黑之間那份緊密相連的主僕契約。
突然，艙門被推開，維克多大步走了進來。
看到站在窗邊的楊遠，維克多挑了挑眉說道：“你恢復得比我預想的快嘛，我還以為接下來幾年，我都得安排機器人給你倒排洩物呢。”
楊遠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說道：“得了吧你，這大半年你又在折騰什麼研究？把小白和小黑借走這麼久不還。”
“沒什麼。”維克多神色平靜說道：“小白和小黑戰力不錯，我拜託它們去抓了幾隻活體高階異蟲回來。順便借小黑的極寒陰氣，給這些蟲子做做耐凍極限實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