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精靈殘骸啟用後的第三天，永夜沉淵邊緣的暗屬性侵蝕區出現了明顯的收縮跡象。老陳的監測陣記錄顯示，侵蝕區邊緣的暗屬性濃度下降了近兩成，被侵蝕的地面上開始冒出苔蘚芽尖，那是靈脈復甦的徵兆。石衍派土靈宗弟子在侵蝕區邊緣佈置了靈脈感應石，感應石捕捉到的土屬性靈力波動正在緩慢增強。
“殘魂在永夜沉淵深處又激活了幾具精靈殘骸。這次啟用的是幾隻小型暗屬性精靈，它們的法則能力是淨化。殘骸啟用後自動開始淨化周圍的暗屬性侵蝕，和芽子的木屬性淨化符文原理相似，但是同源的暗屬性法則淨化效率更高。”老陳將監測記錄投射在符文臺上，數個小型暗色光點在永夜沉淵深處緩緩閃爍，每一個光點周圍的暗屬性濃度都在緩慢下降，“它在有步驟地修復永夜沉淵。先是啟用翼精靈壓制靈脈暴動，再啟用小型精靈淨化侵蝕。修復順序很系統，先治源頭，再清汙染。”
“它在給聯盟看它的價值。它不只是能整合暗線、恢復力量，還能修復永夜沉淵。這是在積累籌碼。”趙帥看著符文臺上那些緩慢閃爍的暗色光點。
“封印核心外壁上那道感應符文還在。”銀白將空間感知延伸到封印核心方向，“陣眼執掌者刻的符文雖然被加固封印覆蓋了，符文字身還在。只要符文還在，他和封印核心之間就有一條靈力連結。殘魂現在啟用的精靈殘骸越多，永夜沉淵深處的暗屬性靈力波動就越強。陣眼執掌者透過感應符文能感知到這些波動，他知道殘魂在恢復力量，也知道殘魂在修復永夜沉淵。他不會坐視殘魂坐大。”
“感應符文必須拆掉。”殘魂的虛影從角落裡浮出來，它剛從永夜沉淵深處回來，魂體表面還殘留著啟用精靈殘骸時的暗屬性靈力波動，“他留的那道符文不僅是感應封印內部元神狀態的，底層還藏了一道微型引爆符文。如果有人用五行靈力強行拆解，引爆符文會自動啟用，衝擊封印光膜。他當初在封印光膜上刻符文時還額外加了一道靈力連結，連結到裂縫那邊的陣眼框架核心。”
“靈力連結是雙向的。他能透過連結感應封印核心，你也能透過連結反向追蹤陣眼框架核心的位置。”趙帥看著殘魂。
“已經追到了。核心不在裂縫那邊，在兩界夾縫。他把核心藏在夾縫裡，靠著三條枯竭的暗屬性靈脈維持運轉。但這三道防線各有薄弱點，外圍靈脈快要枯竭，中層壁壘的符文我可以逆向拆解，核心框架的控制權還在他手裡但他已經不敢再輕易使用了。他手裡還有一張底牌，彼界深處一座被封印了漫長歲月的遠古傳送陣。這座傳送陣能跨越兩界夾縫直接將天道宗在彼界的殘餘勢力傳送至此界。傳送陣啟用需要時間，老陳的監測陣已經捕捉到了裂縫那邊異常的靈力波動。”
“他啟動遠古傳送陣，我們拆掉感應符文。”趙帥把守北劍從背後解下來，“他不會坐視殘魂修復永夜沉淵，也不會等我們準備好。”
趙帥和殘魂再次進入封印核心。封印光膜上的混沌色本源印記感應到殘魂的暗屬性靈力，自動亮起排斥反應，混沌色對暗屬性的排斥是天然的，不管殘魂是敵是友。殘魂的虛影在封印光膜前停下，手指懸在感應符文正上方。
“拆這道符文不能用五行靈力。混沌色本源印記會排斥五行靈力以外的任何力量，但暗屬性靈力是符文的同源，我可以直接在符文內部瓦解它，不會觸發封印的排斥反應。他刻這道符文時用了一個偽裝，符文的表層是感應符文，底層藏了一道微型引爆符文，再底層還有那條靈力連結。三層結構，每一層都要單獨拆。”殘魂的指尖點在符文中央，暗屬性靈力順著符文的紋路蔓延進去，感應符文的表層紋路被完整剝離，露出底層那道微型引爆符文。引爆符文只有指甲蓋大小，表面流轉著極不穩定的暗屬性靈光，被殘魂的指尖按住之後輕輕震顫了一下，安靜下來。
“引爆符文的觸發條件是五行靈力的排斥反應。我用同源靈力拆解，它感應不到排斥，不會啟用。”殘魂將引爆符文從封印光膜上完整剝離，託在掌心裡，然後翻開符文的背面，露出第三層那道靈力連結，“這就是他留的後門，雙向靈力連結，一頭連著封印核心，一頭連著夾縫裡的陣眼框架核心。他透過這道連結感應封印狀態，我也能透過這道連結反向追蹤核心的準確位置。三道防線，外圍暗屬性靈脈、中層陣眼符文壁壘、核心陣眼框架，每一道的薄弱點都在我識海里。”
銀白的空間感知在連結表面掃過。“連結另一端確實在夾縫深處。陣眼框架核心的外圍還有一層符文壁壘，是初代宗主親手佈置的。壁壘的符文結構和廢棄節點的陣眼符文同源，用逆向法則可以拆。”
“拆壁壘需要多久。”
“不需要時間。壁壘符文的結構我已經在拆解陣眼框架轉化法則時摸透了。核心的位置現在就鎖定，壁壘外圍偏東南方向，一條枯竭靈脈的盡頭。他在靈脈旁邊守著核心，靈脈枯竭的速度比我們預想的快。壁壘還在運轉，但撐不了太久。他在等，等一個能翻盤的機會。”
“他等的是遠古傳送陣啟用。”趙帥看著封印光膜上正在被混沌色本源印記自動修復的那個極細微凹痕，“他在感應符文上留後門的時候就算到了這一步，感應符文被拆，連結暴露，核心位置被反向追蹤。這些他都知道。他交出感應符文的情報，就是在拖延時間。遠古傳送陣才是他真正的底牌，傳送陣啟用的那天他會把天道宗在彼界的主力全部拉過來。”
“他拉過來多少人，我們擋多少人。”殘魂將引爆符文和靈力連結收進虛影體內，“不過在此之前，我先去夾縫邊緣，把核心的符文壁壘拆了。核心沒有壁壘保護，他用什麼維持傳送陣的靈力供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