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開開心心開始,哭哭唧唧結束。大事兒解決了,無論是兩家大人,還是兩個孩子,心裡都長長舒了一口氣。臨分別,楚楚非要拉著天淑去她家。
“楚楚,今天去阿姨家吧,我在南方帶了點小玩意兒回來,你去挑挑。回家拿上書包,明早一起去上學。”王鳳琴笑涔涔的說
楚楚一聽,眼睛亮起來,每次出差,叔叔阿姨都給帶小禮物,小女生嘛,都喜歡可可愛愛的小東西。
“玩一會兒,晚上要學習啊,一科做一套卷子!”白小慧趕緊囑咐道。
“乾媽,知道了,我倆一起做,做完我兩個互相看。”楚楚高興的說。回頭看見楚楚證撅著嘴。“我新買了兩套睡衣,一套小丸子,一套蠟筆小新,還帶同款髮帶和拖鞋”天淑在楚楚耳邊小聲哄著她。
“真的?我要小新!”楚楚高興的說道。
回去,兩人洗完澡,就開心試起新睡衣,坐在地毯上研究起剛從南方帶回來的小霸王遊戲機。兩人搗鼓了一會兒,根據說明,連上了電視。小孩子對於遊戲機,有天生的頓悟,你看這就通上關了。有超級瑪麗,有魂鬥羅,有坦克大戰好多種,兩人都試了一下,還是最愛完超級瑪麗。第一次體驗大螢幕,畫面放大,摸著手柄,感覺玩的很刺激。
玩了一會兒,到點,兩人開始做卷子,半小時一張,又用了半小時對答案。天淑給楚楚講了一道數學大題,開始上床睡覺。大人們說了,要想長個子,得早睡早起。第二天一早,兩人吃了早餐開始一起去上學,又開始了緊張的一週。馬上五一了,還有一個多月就小升初了,六年級的課堂上都是寫字翻卷子的聲音,瀰漫著緊張的氣氛。幾乎天天上午學生們做卷子,下午老師就開始講卷子。
為了孩子們節約路上的時間,春節後,六年級的學生中午可以自己帶飯來學校,學校給安排了場地熱飯,就餐。老師學生緊張,家長們也沒閒著,每天變著花樣的給孩子加強營養。
終於迎來了考試。天淑楚楚兩個人都考出了平時的水平。考完的當天晚上,班上的同學就約著一起看電影吃飯。
白老師夫妻兩早早得就給楚楚安排好了輔導班。當然,答應了帶孩子出去玩耍一翻,地方楚楚挑。嶽天淑呢,要回老家住一段時間,因為她的爺爺奶奶打電話來,說想她了。此時的天淑還不知道,這個暑假註定是個難忘的暑假!
天淑的爺爺奶奶,嶽景雲,趙淑文,育有三子,嶽國瑞是老大,老二嶽國祥,老三很小的時候夭折了。嶽國瑞就一個女兒天淑,因為上學結婚晚,天淑比二叔家的老大還小兩歲。嶽國祥家兩個兒子,嶽天浩,嶽天明。你瞧,岳家爺爺奶奶的名字很好聽,不像那個年代農村人的名字是不,嶽景雲西歲就沒了娘,整天西兒西兒的叫著,那天村子裡的一個老秀才正聽見,就這樣給起了個名字。因為窮,所以取了成分不好的趙淑文,打小在家裡當家,嫁過來之後,家裡家外一把好手,掙公分之餘,還種了閒產地,推磨。家庭承包責任制之後,更是拼命的幹,因為她自己小時候請過師傅所以格外注重孩子的教育。大兒子成績好,但是高考前發高燒沒有考上大學。小兒子打小調皮,初中都沒念完,學過木匠,學過裁縫,學過電工,最後跟人合夥搞窯地出磚,日子也是過的在村裡數一數二。嶽國瑞藉著弟弟的窯地開始蓋民房,後來接觸到工程,也才慢兄弟兩也是慢發了家。
老兩口有了兩個大孫子,對這唯一的孫女也是寶貝的很。聽說寶貝孫女暑假回來,早早的收拾屋子曬被子。
嶽景雲有個發小陳二成,兩家當時還給孩子定了娃娃親,可惜兩人都生的小子,沒結成。再後來這個陳二成去了東南亞,一夜之間,舉家搬遷,家裡的鍋碗瓢盆都沒拿,現在老宅子還立在那裡,破敗的景象訴說著那個年代的無奈。沒人知道為什麼,也不知道到底去了哪裡,只是後來聽說在東南亞一帶。去年陳家回來人重新翻蓋了房子,這幾年宅基地緊俏,政府也不再批地,陳家只在原址蓋的,擴不了,周圍鄰居們早就蓋起了氣派的小樓房。
陳家老宅基地是個長條形,徽派的二層小樓,上下六間房,還設計成了二進院。門口的一盞燈,牆角的一株梅無不透出主人的雅緻。屋後還挖了一口小小的池塘,幾尾錦鯉閒情逸致的游來游去,池塘邊種滿了早園竹,頗有一番園林的意味。
今年過了春節,嶽景雲突然接到了陳二成的電話,說是今年夏天回來看看。人老了,就是念舊,想過去的人,想過去的事。怪不得去年,陳家後生來要了我的電話,原來是想回來看看,葉落歸根啊,怕不是?嶽景雲思忖著。
知道今天晚上天淑回來,老兩口準備了一桌子大孫女愛吃的。茄子餡的鍋貼,二叔河裡釣的小鯽魚,回民賣的油炸糕,穀雨前摘的香椿芽拿出來炒的雞蛋,涼拌的黃菜,七七八八擺了一桌子。天黑的晚,一大家子在院子裡圍坐在一起,除了重要的節日,今天難得的團圓。正熱鬧的吃著
“老夥計,正吃飯呢”只見一個老人,領著一個少年走進院子。
天淑坐在爺爺下手,抬眼正看見那少年身著潔白的襯衣,領口微微敞開,袖口隨意地挽起,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少年身後一片火紅的夕陽,散發著柔和的光澤,更襯得少年,眉清目秀。一頭利落的寸頭,眉眼間透著一股清澈的英氣。
“當時少年春衫薄,騎馬倚斜橋,滿樓紅袖招。”天淑覺得這句詩詞具象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