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這個比喻太貼切了!幾個人笑了一會兒,停下來。
天淑潔白的裙襬洇開大片殷紅,像被打翻的晚霞潑灑其上。深一塊淺一塊的西瓜汁漬層層暈染,邊緣泛著琥珀色的糖霜痕跡,彷彿朵朵綻放的紅梅。裙襬褶皺裡藏著細小的黑色籽印,黏膩的汁水順著紗料紋理蜿蜒而下,在陽光下泛著水光,連風掠過都帶著甜絲絲的氣息。原本輕盈的白裙變得沉甸甸的,那些肆意的漬痕如同頑童惡作劇留下的印記,讓整件裙子變得鮮活又狼狽。
你瞅瞅我,我瞅瞅你,三人滿身的汗沾著土,凝固在身上,形成一道道蜿蜒曲折的痕跡。又忍不住笑個不停。
“你倆趕緊回家洗個澡換身衣服。”天浩笑著說!
“你自己在這怎麼行,萬一它又跑回來呢?”髒衣服粘在身上難受,但是天淑怕野豬折回來哥哥有危險。
“不回來了,它也害怕!沒事兒啊!黏在身上怪難受的!回去洗洗,別回來了啊,一會兒我也回家了!”天浩說道,他知道自己妹妹在城市裡生活習慣了,愛乾淨。
兩人簡單的在水管處,洗了洗,騎車往回走。
柏油路蒸騰著熱浪,少年跨坐在腳踏車上,兩條大長腿支著地,車鈴清脆的聲響劃破午後的寂靜。後座的少女咯咯笑著,白色的裙襬被熱風掀起又落下,沾著幾粒細碎的草屑。少年後背的白T恤很快洇出深色汗漬,隨著蹬車的動作暈染成不規則的雲朵形狀。車筐裡的玻璃汽水瓶叮叮咣咣亂響,車輪碾過被曬軟的瀝青,留下兩道淺淺的轍印。蟬鳴鋪天蓋地地湧來,遠處賣冰棒的吆喝聲忽遠忽近,少女髮梢垂落的汗珠滴在少年後頸,在滾燙的皮膚上綻開瞬間的涼意。
“南哥沒經歷過這事兒吧!”天淑不好意思的問道,本來想著一起玩,最後竟然這麼狼狽!
“多刺激啊,好久沒這麼爽了!”陳南之發自內心的高興,好久沒這麼暢快的肆意過了!父親不喜生意,也並不擅長做生意,母親在他初中時候就意外去世了,他是爺爺奶奶一手帶大的。爺爺把希望都寄託在他身上。那些未說出口的渴望,被他碾碎成掌心的硃砂痣。掌紋裡蜿蜒的不僅是血脈,更是無法掙脫的宿命,像被雨水浸透的蓑衣,每一步都浸著潮溼的沉重。他早就養成了沉穩內斂,堅韌的性格。只有這時候,才能像個孩子似的釋放出天真的一面。
“南哥,晚上來我家吃飯!二爺爺也去白事了,你一個人怪無聊的!”
“去菜園子摘點菜,來我家做吧!”陳南之想著就別去家裡叨擾了,來自己家清淨又隨便。
“好呀,正好我想參觀一下廚房呢!”天淑爽快的答應著,她心想,南哥肯定是不想麻煩家裡大人,也正趕上家裡有白事。
“那咱們一會兒見,南哥。”到了家門口,天淑跟南南再見。
“等你們!”南南擺擺手說道。
扠好大門,天淑趕緊換下黏糊糊的衣服去洗澡。
這時候農村都用普通鐵桶或者塑膠桶,將外表塗黑,同樣基於黑色吸熱效能來加熱水,置於房頂。
一是省錢,水包成本低,無需用電或燃氣,靠太陽能加熱,使用成本幾乎為零。二是加熱效果較好,夏季陽光充足時,曬一天水就很熱,足夠一家人洗澡。主要用於夏季洗澡,農村家庭在院子角落或屋內搭建簡易洗澡間,水包水加熱後透過水管引入,就能在家中洗澡。如果是,陰天、雨天就無法加熱,冬季就更沒辦法用,冬天都去大澡堂子,一群人光溜溜的一起洗,一人一個噴頭。而且水包容量有限,若人口多或用水量需求大,熱水就會不夠用。而且農村不是24小時有水,一般都是集中一個時間點放水,一般都是早晨5-7點鐘,就會經常水壓不夠,打水打不上去。
如果村子裡有紅白喜事,流水席,用水量大,放水人基本都會整個白天都放水。
天淑快速的沖洗一下,洗頭髮都只洗了一遍,就趕緊出來了。
西瓜汁不易清洗,用肥皂打在換下的白裙子上,泡一會兒再洗。
考慮到陳南之剛回來,估計柴米油鹽醬醋茶都不齊全,所以在家做好了首接帶著過去,方便又省事。
小蔥拌豆腐,拍黃瓜,西紅柿拌白糖在炒個雞蛋,天淑自己心裡盤算著,心裡想著手上這就準備。
天淑找出西個飯盒,洗乾淨備用。
這時候的飯盒是長方形的金屬鋁,外殼泛著銀白冷光,邊角因頻繁使用被磨得圓潤,蓋子與盒身的咬合處沾著深淺不一的飯漬。這些飯盒歷經歲月洗禮飯表面佈滿星星點點的刮痕與凹坑,那是磕碰留下的印記。邊角處還能看見因高溫燻烤形成的灰黑色焦痕,像時光烙下的印章。蓋子的密封性早己不再,扣合時不再嚴絲合縫,偶爾還會漏出湯汁。
做好了,用飯盒裝好,天淑又去買了饅頭和大餅,順便把汽水瓶子和起瓶器給小賣部老闆送回去。
夏天,日頭落下去的晚。都準備好了日頭還老高呢。
這時候天浩跟天明也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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