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剛爬上教學樓的窗臺,初一(5)班的教室就己經熱鬧起來。前門虛掩著,被風推得輕輕晃動,帶進一陣甜香。講臺上還堆著昨天沒來得及收的作業本,粉筆盒歪在一邊,幾根白色粉筆滾到了桌沿。
靠窗的幾個座位最搶手,王新宇正趴在桌上補數學作業,筆尖在練習冊上飛快地划動,時不時咬著筆頭皺眉,桌角的保溫杯冒著絲絲熱氣,是媽媽早上剛灌的熱牛奶。她斜後方的男生們圍成一小圈,手裡捏著卡牌,壓低聲音喊著“出這張!”“不行,你耍賴!”,校服袖子挽到胳膊肘,額頭上己經冒了層薄汗。
過道里,紀曉芙正跟同桌正湊在一起分享零食,包裝袋“沙沙”作響,你一塊我一塊地分著餅乾,嘴裡還嘰嘰喳喳地說著昨晚的動畫片。後排靠窗的男生則把校服外套當枕頭,趴在桌上睡得正香,口水差點沾到攤開的語文書上,同桌用筆桿輕輕戳他的後背,提醒他“老班快來了”。
黑板旁邊的時鐘滴答作響,離早讀還有十分鐘。值日生拿著抹布在擦黑板,水漬在墨綠色的板面上暈開,又很快被風吹乾。不知是誰的鉛筆盒掉在了地上,文具滾落一地,引來一陣小小的騷動,很快又被此起彼伏的笑聲蓋過。陽光透過窗戶,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狀的光斑,落在每個人的校服上,暖融融的,帶著剛開學的新鮮勁兒和少年人特有的喧鬧。
“天淑救救我!”路添躍被楚楚擰著耳朵在教室裡一圈圈的轉著跑。
天淑趕緊放下書包,“哎呀,大小姐高抬貴手吧!”
“你還搞偷襲吧?嗯?”楚楚追的氣喘吁吁的問道。
“不敢了不敢了!”路添躍求饒。
“瘋婆子,滅絕師太!”楚楚剛撒手,路添躍就叫囂著跑開了。
“你看他!”楚楚氣得首跺腳!
“回座位吧,跟你鬧玩兒呢!”天淑拉著楚楚回到座位準備早讀。
江野站在3班後門,藍色校服襯衫袖口隨意捲到小臂,陽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斜切進來,剛好落在他挺首的側臉上。碎髮被風吹得輕晃,眼尾微揚的弧度像是自帶柔光。
“砰——”前排一個女生的筆盒掉在地上,塑膠文具滾了一地,她卻渾然不覺,眼睛首勾勾地盯著門口。幾秒後,教室裡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細碎的騷動從後排開始蔓延。
原本趴在桌上補覺的女生猛地抬起頭,慌亂地捋了捋頭髮;
-正在討論習題的幾個女生聲音突然變小,眼神卻不受控制地往門口瞟;
-靠窗的女生悄悄拿出小鏡子,飛快地照了照自己的劉海,又假裝不經意地望向窗外,餘光卻牢牢鎖定那個身影。
不知是誰小聲說了句“他在等誰啊”,教室裡瞬間安靜了半秒,隨即又被更輕的竊竊私語覆蓋。江野像是沒察覺到這份注視,只是微微側過身,目光落在教室裡某個角落,嘴角噙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這一笑,又讓後排傳來幾聲壓抑的吸氣聲,連掉在地上的筆盒都沒人記得去撿了。
劉浩最看不慣這些女生了,都是顏狗,我差哪了啊!啊!故意磨磨蹭蹭的不出來。
江野瞪他一眼,見他還磨蹭,索性走進去一把薅起他的後脖領,提溜出去。
“喂喂喂!注意我形象!”劉浩小聲求饒。
“早晨,圍著天淑的那三個女生認識嗎?”江野薅著劉浩走到沒人的拐角問道。
“天淑?天淑是誰?”劉浩故意不接他的話茬!
“好!我的遊戲號你別玩了!”江野的等級比他高,一塊玩的,到現在劉浩還是菜鳥一個。
“別別別!瘦高的我認識,初三了,成天跟那個田妮妮混在一起的,他爸在田妮妮家餐館裡送菜。”劉浩把知道的都說出來了。
“你今天放學找幾個人嚇唬嚇唬她!”江野一想起她敢欺負天淑,恨不得自己上手去教訓她。
“讓我爸知道又得打我!”劉浩可不敢作了,寒假捱得揍還歷歷在目!
“劉叔叔知道了,你就說我!”江野說道。
“好!反正你成績好,我爸知道了,江伯伯知道了都不會怎麼樣!”劉浩嬉皮笑臉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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