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江海潮。江海潮給嶽天淑發微信。
嶽天淑看見這個名字,第一反應,這是五行缺水嘛!備註也沒改,反正也不想存他的微信,轉完錢就刪了。簡單回了句,你好。
今天有時間嗎?是這樣,我微信支付限額了,還需要現金,你看是中午有時間還是晚上有時間?江海潮故意製造見面的機會。
天淑真心覺得麻煩回到:中午沒時間,晚上六點。
那就晚上六點見。江海潮順帶發了一個咖啡館的位置,就在上次追尾的地方附近,他想著她住的應該離那不遠,而且咖啡館附近有幾家不錯的餐廳。
嶽天淑收拾好了去了公司。
嶽天淑留學這十年間,自家小商貿公司剛開始擠在城市老街區的臨街鋪面裡,主營南方小商品批發,父母帶著兩三名員工,每天開著麵包車送貨,客戶多是周邊菜市場的攤販和社群便利店,訂單金額常以百、千元計,最遠的貨也只送到鄰市。
後來經過嶽國軍牽線搭橋,一次偶然的展會機會,公司接觸到外貿訂單,從幫客戶代採少量出口飾品起步,開始學習報關、退稅流程,辦公室搬到了寫字樓,團隊擴充到十幾人,新增了英語、西班牙語溝通崗,訂單從“箱”為單位變成“櫃”,貨物第一次漂洋過海發往東南亞。
如今,它己成為正式註冊的進出口貿易公司,在港口城市設有專屬倉庫,電腦系統即時同步全球客戶訂單,團隊裡有專業的外貿單證員、國際物流專員和市場分析師,產品從日用百貨拓展到機械裝置配件,客戶遍佈歐美、中東數十個國家,年營業額較十年前翻了千餘倍,當年的麵包車早己換成了連線全球的貨運航線。
清晨的陽光透過寫字樓玻璃幕牆,落在嶽天淑的白色帆布鞋上。她攥著燙金的“岳氏進出口貿易”門卡,這是她留學十年後,第一次踏入父親口中“早己不是當年小鋪面”的公司。
前臺姑娘笑著迎上來時,她正仰頭看大廳螢幕上滾動的全球物流資訊:鹿特丹港的貨櫃待提、洛杉磯客戶的新訂單確認,那些曾在課堂案例裡見過的貿易術語,此刻正以鮮活的方式鋪展。走進開放辦公區,鍵盤敲擊聲與偶爾響起的外語通話交織,穿職業裝的同事對著電腦上的報關單低聲討論,茶几上的咖啡杯旁,攤著她曾在留學論文裡引用過的《國際貿易術語解釋通則》。
父親在辦公室等她,牆上的世界圖釘滿彩色圖釘,對應著不同市場的客戶分佈。“這是你去年在倫敦實習時,幫我們對接的英國採購商,現在己經是長期合作伙伴了。”父親指著其中一枚藍色圖釘,遞來一份待稽核的跨境電商合同。嶽天淑坐在電腦前,指尖劃過熟悉的英文條款,窗外的城市天際線與記憶裡異國校園的輪廓漸漸重疊——這一次,她終於站在了屬於自己的“貿易戰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