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燒烤攤附近開了一間房。稍作休息,準備下去吃飯。
嶽天淑給母親發去微信,告訴她晚上不回家了,兩人住酒店。
塑膠桌擺著冒熱氣的烤串,籤子堆得老高,冰鎮啤酒剛開蓋就湧出白泡沫。兩人一手攥著烤筋,一手舉著酒杯,碰杯時“哐當”一聲脆響,話匣子跟著就開了。
從公司裡難搞的客戶聊到小區裡調皮的貓,從上學時偷偷分享的零食說到現在想學卻沒敢報的舞蹈課,話題跳得比烤架上的肉串還快。說到興頭上,楚楚拍著桌子笑,肉渣都濺到了袖子上也不在意;講到有點委屈的事,聲音稍低,你遞過一張紙巾,她接過來擦了擦眼角,又夾起一串脆骨塞進嘴裡,含糊著說“其實也沒啥”。
啤酒喝了大半瓶,烤串換了好幾輪,晚風帶著煙火氣吹過來,兩人的話還沒停,好像要把平時沒說夠的話,都在這滿是香味的夜裡說完。
嶽天淑一手攥著烤串往嘴裡送,油汁蹭在嘴角也不管,另一隻手舉著啤酒瓶,仰頭就灌下一大口,嗓子隨著吞嚥上下動,放下瓶子時還滿足地打了個輕嗝。聊到興頭上,她乾脆把瓶子放在桌邊,邊說邊用指尖敲著瓶身,“哐當哐當”的聲響混著笑聲,等話題告一段落,又拿起瓶子續上一口,瓶底的液體見了底,就又開一瓶,彷彿這滿桌的煙火氣裡,沒什麼比一口串一口酒更痛快的事。
嶽天淑不怎麼喝酒,但是留學時候兩人在異國他鄉,每逢佳節倍思親的時候總會喝點。所以她發現自己有量,可能是遺傳吧。但是嶽天嬌就沒遺傳到,所以每次喝完酒,都是嶽天淑收拾衛生,然後再收拾她。
兩人邊吃邊喝,一箱啤酒,也見了底。桌上的烤串還剩大半,兩人面前的啤酒瓶卻己經歪倒了好幾個。楚楚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桃子,眼神也比剛才軟了些,說話時尾音不自覺拖得長長的,還帶著點含糊的笑意。
楚楚舉起新開的啤酒瓶時,手晃了一下,泡沫灑在手腕上也沒察覺,只盯著你嘿嘿笑:“剛那事兒……我還沒說完呢……”說著就想仰頭喝,卻沒對準嘴,酒液沾溼了嘴角的絨毛。天淑伸手想幫她扶一下瓶子,她卻擺擺手,硬是把剩下的半瓶又灌下去幾口,放下瓶子時身子晃了晃,手肘撐在桌上才穩住,手指還在桌沿無意識地畫圈,嘴裡仍絮絮叨叨地念著上學時的小事,說著說著,頭就輕輕靠在了天淑的肩膀上,聲音也漸漸低了下去,只剩溫熱的呼吸蹭著天淑的衣袖。
“哎,本來還想晚上多說會話呢,沒想到這麼快就醉了!就這樣還一醉方休!”嶽天淑,結完賬,扶起有些癱軟的楚楚。
她一手攬著楚楚的腰,另一隻手牢牢扶住對方的胳膊,把人半架在自己身上,腳步放得又慢又穩。楚楚渾身軟得像沒骨頭,頭歪在她肩上,嘴裡還含糊地嘟囔著話,她時不時側過頭,湊到朋友耳邊輕聲哄:“慢點走,馬上就到了啊。”
走幾步朋友就晃一下,她趕緊收緊胳膊把人扶穩,自己的半邊肩膀都被對方的重量壓得往下沉,卻還不忘騰出一隻手,輕輕拍著對方的背順氣。路過路燈時,她低頭看了眼楚楚泛紅的臉,又抬眼確認前面的路,語氣裡帶著點無奈又心疼的笑意:“早跟你少喝點,現在知道暈啦?”
過了紅綠燈,嶽天淑乾脆揹著她走了剩下的幾百米。
“嚯!比10公里不輕鬆!”嶽天淑給她脫下衣服,用熱毛巾擦了擦臉和身上,把垃圾桶放在床頭,以防萬一。
天淑走進浴室,熱水沖走了一身煙火氣,出來時頭髮還滴著水,她輕手輕腳走到床邊,看了眼閨蜜安穩的睡顏,忍不住笑了笑,才掀開自己這邊的被子躺進去。空調調到28℃。
枕頭還帶著點暖意,擼串喝酒的喧鬧好像還在耳邊,她摸了摸發燙的臉頰,想起閨蜜醉後含糊的話,嘴角彎著,沒一會兒就伴著身邊均勻的呼吸聲,慢慢閉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