駐唱歌手剛唱完一首,楚楚攥著天淑的手腕眼睛發亮:“我想上去唱首《彩雲之南》!”不等天淑反應,就笑著走上小舞臺,接過吉他手遞來的話筒。指尖輕輕攥著話筒線,她先對著臺下笑了笑,聲音帶著點緊張的清甜:“第一次在大理唱歌,送給這裡的風與星星。”
前奏響起,她跟著節奏輕輕晃腳,原本緊繃的肩膀慢慢放鬆,唱到“蒼山洱海旁,你在我身邊”時,還轉頭朝你比了個心。暖黃的燈光落在她髮梢,耳後彆著的小雛菊隨著動作輕輕晃動,臺下有人跟著打節拍,連洱海邊吹來的風都像是在附和。唱到副歌,她乾脆放下話筒,邀請大家一起合唱,清亮的聲音混著眾人的哼唱,飄出酒吧窗戶,與遠處洱海的浪聲融在一起。
唱完下臺時,楚楚臉頰泛著紅,“下面有請我的朋友,為大家獻上一曲!”
天淑連忙擺擺手!
鄰桌的遊客笑著舉杯,“姑娘唱得比風還甜!”楚楚不好意思地低頭笑,耳尖的銀飾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穿亮片吊帶的女生湊過來挽住天淑的胳膊,睫毛上的碎鑽隨著笑聲閃著光,連調酒師都停下手裡的動作,笑著把音響音量調小了些。起鬨聲裹著威士忌的醇香和冰塊碰撞的脆響,沒人真的催促,只是眼神里的期待像暖光一樣繞著她,連空氣裡都飄著“就一首”的軟乎乎的慫恿。
天淑沒辦法只好上臺,跟樂隊耳語了一番。臺下還帶著幾分閒聊的喧鬧。首到第一句“You know the bed feels warmer Sleeping here alone”她指尖剛按在麥克風上,酒吧裡的喧鬧還沒完全沉下去。第一句歌詞從她唇邊漫開,嗓音不是清亮的甜,而是裹著點磨砂質感的低柔,像洱海邊被風吹舊的棉麻圍巾,每一個轉音裡都藏著細碎的故事感。
鄰桌正碰杯的人忽然頓住,調酒師晃搖壺的動作慢了半拍,連窗外掠過的晚風都像被拽住——所有人的目光不自覺聚向舞臺,她垂著眼睫,睫毛在暖黃燈光下投出淺影,明明沒說一句話,卻像用歌聲把人拉進了一段安靜的過往裡,連呼吸都忍不住放輕,怕打斷這浸著情緒的調子。從她唇邊溢位,嗓音裡沒有刻意的爆發力,卻藏著通透的韌勁,原本晃動的酒杯忽然頓了頓,幾道目光齊刷刷聚向舞臺。
唱到副歌“What doesn“t kill you makes you stronger”,她微微仰頭,髮梢隨著動作掃過肩頭,連尾音都帶著股不服輸的亮。前奏剛落時,她握著話筒的手指還輕輕蜷著,可當高潮的旋律炸開,她忽然抬眼,嗓音裡的柔軟瞬間裹上了力量——原本低柔的調子陡然揚起,每一個音符都像洱海邊衝破雲層的星光,清亮又帶著股撞人心尖的勁兒。
臺下一個年輕的,大學生模樣的女孩子被歌聲吸引,拿起手機錄起來。用胳膊杵了杵旁邊的男人,示意他看臺上。“你看看,這個女孩唱的好,人長的還好看!”
石彥往臺上一看,立時瞪大了眼,“把你剛才錄的影片發給我,快!”好巧不巧,這麼多酒吧,就在這遇見了。他看了影片果然就是天淑,轉手發給了江海潮。
臺下先是靜了半秒,緊接著,最前排穿花襯衫的男生率先拍起了桌子,有人跟著喊“好!”;鄰桌的幾個姑娘舉著酒杯站起來,跟著旋律晃動手臂;連吧檯後沉默擦杯子的老闆,都笑著朝她舉了舉杯。歡呼聲混著掌聲裹著晚風湧上臺,天淑眼角彎起來,唱得更投入,指尖隨著節奏輕敲話筒,連發梢掃過肩頭的弧度,都像是跟著歌聲在跳動。鄰桌几個外國遊客先是跟著節奏輕拍桌面,後來乾脆舉起啤酒杯合唱,吧檯後的調酒師也笑著晃了晃手裡的搖壺。當最後一個音符落下,臺下瞬間爆發出掌聲,有個扎髒辮的男生吹了聲口哨:“This is amazing!”她放下話筒,臉頰泛著紅,卻笑著朝臺下鞠了一躬,眼底亮得像落了洱海的星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