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怎麼起的早？飯給你帶回來了！你趁熱吃！”天淑拎著早點回來“明天早起吧，洱海邊看日出，太美了，你看我相簿！”
“巧了，我也把早點給你帶回來了！”楚楚笑著看著她，心想，這回打賭輸定了吧！
“今天去哪？我去衝個澡，你趕緊收拾！”
清晨七點的大理還浸在薄霧裡，嶽天淑把溫熱的乳扇沙琪瑪塞進楚楚手裡時，古城青石板路的縫隙裡還凝著露水。“快點，再晚趕不上才村碼頭第一班船。”她晃了晃手裡的草編帽，帽簷上綴的小絨球跟著晨光跳了跳，楚楚咬著甜糯的乳扇，舉著相機追上去，鏡頭裡恰好框住天淑轉身時揚起的米白色裙襬，背景是飛簷翹角的白族民居，牆面斑駁的藍與灰像被揉進了晨霧裡。
遊船推開洱海水面時，朝陽剛好躍過蒼山雪頂，把一片碎金灑在粼粼波光上。楚楚趴在船舷邊，指尖剛觸到微涼的湖水，就被天淑拽著胳膊往二層跑：“看那邊！”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遠處的南詔風情島像一塊碧玉浮在水面，島上的巨大漢白玉觀音像披著晨光，衣袂彷彿在風裡輕輕飄動。“去年我看攻略說，洱海的水最清的時候能看見水下的水草，”楚楚把相機調成全景模式，“你說咱們下午去喜洲，能趕上稻田裡的光影嗎？”天淑從揹包裡掏出提前做好的攻略，指尖劃過泛黃的紙頁：“放心，我查了，下午三點的陽光斜著照在麥浪上，拍出來像裹了層蜂蜜。”
正午的喜洲古鎮飄著麥芽糖的甜香，兩人剛走進西方街，就被一家老字號的喜洲粑粑鋪子吸引。“要鹹口的！”天淑搶先開口，看著老闆把麵糰擀成薄餅，裹上豬油渣和蔥花，貼進炭火塘邊的陶罐裡。楚楚則蹲在巷口的老槐樹下，跟賣扎染的阿婆嘮起了家常，阿婆手裡的藍布在清水裡輕輕晃動，原本淺淡的靛藍色紋樣漸漸變得濃豔：“你們是來旅遊的吧？前面那條巷子裡的白族院落，下午曬太陽最舒服。”天淑舉著剛出爐的喜洲粑粑跑過來，外皮酥脆的碎屑落在楚楚的帆布包上：“阿婆說得對，我攻略上記了，那家院子裡有棵百年的桂花樹，現在雖然沒開花，但坐在樹下喝茶超愜意。”
午後的陽光透過桂花樹的枝葉，在青石板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兩人坐在院子的竹椅上，捧著白族阿媽泡的三道茶，第一道苦茶入口時，楚楚皺著眉吐了吐舌頭，天淑笑著遞過一塊玫瑰醬糕：“先苦後甜嘛，就像咱們這次旅行，咱們的好日子要來了，來乾杯！”楚楚咬著糕點，抬頭看見院牆上爬滿的三角梅，殷紅的花瓣落在茶盞裡，她趕緊拿起相機：“快坐好，這個畫面太絕了，我要把你和三角梅、茶盞都拍進去。”天淑攏了攏耳邊的碎髮，嘴角彎起的弧度剛好接住一片落下的花瓣，相機快門聲輕響時，遠處傳來白族姑娘清脆的歌聲，混著風吹過稻田的沙沙聲，成了最好的背景音。
傍晚往雙廊古鎮走時，天空漸漸染成了橘粉色。兩人沿著環海西路慢慢騎電動車，天淑故意放慢速度，讓風把楚楚的笑聲吹進耳朵裡：“你看前面那個網紅打卡點！”不遠處的白色觀景臺延伸進洱海里，夕陽正懸在觀景臺的盡頭，像一顆融化的金橘。蘇念停下車，拉著林晚跑上觀景臺，遠處的蒼山被染成了深紫色，雪頂卻還亮著一層暖光。“明年咱們還來好不好？”楚楚靠在天淑肩上，看著夕陽一點點沉進洱海里，“下次咱們去沙溪古鎮，聽說那裡更安靜。”天淑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兩顆話梅，一顆塞進林晚嘴裡，一顆自己含著：“好啊，到時候咱們還坐第一班船，還吃喜洲粑粑，還要在院子裡喝三道茶。還要帶著嬌嬌！”
暮色漸濃時，雙廊古鎮的燈籠一盞盞亮了起來，暖黃的光映在洱水裡，跟著波浪輕輕搖晃。兩人坐在湖邊的小酒館裡，點了一份酸辣洱海魚，天淑夾起一塊魚肉遞給楚楚：“嚐嚐這個，跟咱們平時吃的魚不一樣，鮮得很。”楚楚咬了一口，酸辣的味道在舌尖散開，她舉起裝著梅子酒的杯子：“為了咱們的大理之旅，乾杯！”天淑笑著碰了碰她的杯子，清脆的碰撞聲裡，窗外的燈籠晃了晃，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鋪滿月光的桌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