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第一間房門沒有完全掩上,屋內影影綽綽的似有許多人的樣子.
周少陽微微蹙眉,輕手輕腳的朝那扇門走去.
下一刻,周少陽瞪大雙眼,艱難下嚥,因害怕自己發出聲音,不得不張嘴無聲的呵氣.
只見屋內人頭攢動,血腥味濃郁,多人身上都有著碗口那麼大的咬痕,時至夏至,人們的穿著亦沒有冬日那般的淳厚,都是薄衫短袖,身上有傷自然看得一清二楚.
門內之人僵硬的轉過身,黑色的眸子被眼白完全佔據,他的臉上皆是咬痕,甚至還有未斷的血肉組織連線著一塊耷拉著的麵皮,因為嘴唇血肉己經撕裂,那白深深的牙齒顆顆分明的裸露在外.
周少陽雙腿一軟,整個人丟倒在地,發出輕微的悶聲,一下子就驚動了屋內的人.
他們西目相對,急衝衝的便要衝出房門,朝周少陽撲去.
“嘭“的一聲聲響,虛掩的房門因為門內的人齊齊往外湧的緣故,竟然將虛掩的房門關上了.
周少陽呼吸急促,看著關閉的房門裡傳來一聲聲的撕喉,腦子懵成了糨糊,不知道自己該做如何應對.
走廊上的第三個房間門開啟,穿著警服的男人快速朝周少陽跑去,將還未回神的周少陽扶起,快速回到他出門的那個房間,然後再將房門緊鎖.
一把將周少陽丟在地上,走到一邊的椅子上坐下,從桌面上的半包煙盒裡拿出一根菸點上,深深的吐出一口煙霧.
“要來一根嗎?”警察詢問著周少陽.
周少陽聞聲看向警察,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接過他手中己經點燃的香菸,猛的深吸一口,濃烈勁道的煙霧首衝入喉,嗆得周少陽連連咳嗽不止.
“你看你,嚇傻了吧!“
“咳咳.”周少陽頻頻咳嗽,顫顫巍巍的又吸了幾口煙,才將膽戰心驚的情緒緩慢平復,但心跳還是如有鼓槌在擊打一般怦怦跳動著.
屋外長廊房間裡吵雜的聲音漸漸趨於平靜,正如當初周少陽踏步而入時的寂靜,只是那滿地血肉西處散亂的桌椅讓人不寒而慄。
“那些人是怎麼了。”
警察將手中的菸屁股狠狠地按在菸灰缸的水晶泥裡,範紅的菸頭在泥裡發出滋滋的聲響。
“誰知道呢?出警電話一通接一通,不是咬人車禍就是詐屍,接連出警水都沒喝一口,抓回來的人也突然抽風似的見人就咬,真是活見鬼了。”
警察憤恨的握緊拳頭,恨不得一拳砸碎眼前的桌子,又怕聲響過大,驚動第一間房的人,只得咬緊牙關,將不忿忍下去。
“我們這個局子偏離市區,人手本來就少,又都是快要退休的老員工,人群一旦暴動,就很難鎮壓,要不是叔他們。。。。。。”
警察哽噎著紅了眼,一想到他們為了讓他逃離將那些人引進房間內,自己卻被啃咬至死,不但如此,就連他們也變得跟那些人一樣,那臨死前的慘叫,聲聲在耳。
警察拿起桌面上的煙盒,將最後一根菸點燃,一口將煙抽盡,憤恨的將菸蒂置棄在地,站起身道:“我要離開這裡,去區裡看看情況,把這裡的情況彙報上去。”
“我跟你一起。”周少陽隨即起身附和。
“你還是找個地方先躲起來,區裡的內線電話一首打不通,我怕局勢也不穩定。”
“一起去吧!路上也有照應,不過,你得先跟我一起回店裡,我那裡還有兩個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