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大爺家的路要走一個多小時,侯美奈用跑的,上大路的路程被縮短了好幾分鐘,她翻越過護欄,來到大路上,朝前奔跑。
前面不遠處,有一棵參天大樹,村裡稱它為神樹,每年初一十五村長都會來拜祭,從那裡就可以再次走小路去大爺家了。
夜色很濃,也阻止不了侯美奈去找爺奶的心。
突然,手電筒光線所及之處,那棵被村裡人當做神樹的樹木此時倒在路中間,將一眼望不到頭的大路攔腰斬斷。
侯美奈停下腳步,看著倒地的神樹一臉迷茫。
這棵神樹斷了,怎麼可能。
她記得有一年風雨交加,雷電轟鳴,好幾個炸雷炸下來,神樹都沒有半分被傷到,怎麼就倒了呢!
她一臉不解,舉起手電筒朝著神樹周圍照射過去。
她突然愣住了,舉著手電筒在那裡寸步難行。
兩行清淚從眼眶溢位,順著臉頰滑落。
那個掛在樹上的人,灰白的頭髮不知道是染上了什麼,一黑一白,像極了斑點狗的圖案,那件黑色後背映著大片卡通動漫影像的長衫,是她的衣服,她嫌棄不好看,爺爺捨不得扔掉,拿來自己穿。
他今天早上穿的就是這件衣服。
怎麼辦,她該怎麼辦。
手電筒的光一首照射著,她移動步伐,艱難的朝著那具屍體挪過去,站到屍體前,將手電筒放在地上,伸手將那具屍體往外拽。
她艱難的放下屍體,看到爺爺的正臉時,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她摟著爺爺的腦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她從小就被爸媽丟給爺奶帶著,父母在她的印象裡,除了逢年過節會回來一趟,看看她,給幾個錢,就又走了,說是去打工,可她也沒得到過他們多少錢,零星點兒的錢幣在她看來,還沒有爺奶來得親。
“爺爺,爺爺。”她痛哭著,抬起頭去撫摸爺爺的臉頰,那褶皺的皮膚再也沒有任何的動作。
“爺爺,你起來,你起來,我們回家。”
她的手摸到了一個東西,她扳過她爺爺的頭,一把刀插在她爺爺的頭上。
怎麼會。
她心下大驚,這把刀她見過,夏芙蕖手上就拿著這把刀。
是他們殺了爺爺,為什麼,為什麼,不是說有喪屍嗎?他們這群騙子,我要殺了他們。
她將她爺爺頭上的匕首用勁拔下,拿起就要往回走,手電筒的照射下,她看到一串血液的痕跡。
奶奶,會不會是奶奶還沒被他們殺害,奶奶只是受傷了。
她心裡這樣想著,拿著手電筒就往前跑。
她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中途停留了幾秒,想著奶奶這個時候指不定正是需要她的時候,她不能停下來,她得快點兒找到奶奶。
跑著跑著,她便看見前方有一輛房車,房車周圍還有很多人圍著。
她像是看到了希望,期待著他們圍著的是自己的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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