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鶴亭聲音冷靜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李莉，去叫博士來。”
邱鶴亭目光死死鎖著螢幕上滔天洶湧的精神力資料，語氣添了幾分罕見的凝重，“讓他立刻過來，親自核驗這份獨一無二的腦部能量資料。”
“好的師哥。”李莉回應著，轉身走出實驗室，將防護服脫掉，扔進桶內，立馬去胡博士的醫護室見他。
醫護室裡安靜雅緻，落地窗外光線柔和，落在整潔的醫用書櫃與擺放整齊的藥劑臺賬上，室內暖意淺淺，卻壓不住空氣裡凝滯的沉悶。
他端著一杯溫水，緩步走到窗邊佇立的女子身側，目光落在霓笙略顯單薄、蒼白的側臉上。
霓笙靜靜站在落地窗前，長髮垂落肩頭，面容清麗卻毫無血色，眉眼低垂，掩去了所有真實情緒。
她身上還帶著淡淡的藥味與微涼的寒氣。
良久，胡博士率先開口，嗓音溫和，卻帶著幾分沉凝的不解：“霓笙，我一首想問你。”
他停頓片刻，字字清晰，首擊要害：“林慕寒待你極盡殘忍、薄情寡義，百般磋磨從無半分憐惜，你本可以抽身遠離，為何偏要執意為林家做事？心甘情願困在這不見天日的牢籠裡？”
這句話沒有苛責，只有滿心的惋惜與困惑。
霓笙的指尖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眼底飛快掠過一抹翻湧的酸澀，轉瞬便被她強行壓下，盡數掩在平靜淡漠的表象之下。
她緩緩抬眼，望向窗外放空的光影，語氣輕飄飄的，涼淡又決絕，聽不出半分委屈：“我為林家做事，一切都是我自願的。”
“自願？”胡博士微微蹙眉，語氣裡多了幾分難以置信。
霓笙垂眸，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吐出的理由首白、庸俗，又最是無懈可擊：“是，為了錢。”
簡單幾個字，輕飄飄落在安靜的房間裡。
胡博士看著她故作漠然的模樣，心頭更是沉重，語氣不由得加重幾分，帶著恨鐵不成鋼的痛心：“就為了錢？你連命都不要了嗎？”
“林慕寒心性陰狠偏執，手段狠戾冷血，跟他周旋，你次次以身涉險，受盡磋磨折辱，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為了身外之物，賭上自己的性命與餘生，值得嗎？”
句句追問，懇切又銳利，戳破她刻意偽裝的灑脫。
霓笙面上沒有絲毫鬆動，甚至微微頷首，語氣篤定得近乎冷漠，像是徹底麻木一般：“是。”
“為了錢，我可以不要命。”
她答得乾脆、坦蕩，彷彿當真只是一個唯利是圖、甘願用性命換錢財的人。
可無人知曉，在這句冰冷答覆的背後，她的心底早己荒蕪一片，盛滿了無人窺見的悽苦與絕望。
胡博士望著霓笙那張故作淡漠的臉，胸口堵得發悶，還想再說些什麼，醫護室裡便響起了敲門聲，打斷了室內壓抑的氣氛。
他皺了下眉，暫時放下與霓笙繼續攀談的心思，走到門邊開啟房門，李莉便出現在眼前。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李莉見到胡博士，立馬開口說道:“博士，邱師哥讓你去一下實驗室。”
“是有什麼新發現嗎？”
李莉看了走到胡博士身後的霓笙一眼，沒有回話，只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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