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日後,真定縣城。
靠著成熟的城防系統以及城內數萬民眾的鼎力相助,兵力弱小的縣城足足撐了四日之久,這已經稱得上是一個奇蹟了。
可惜,再牛逼的奇蹟也終有消散的時候。
在黑山軍正式發動攻勢後的第五天上午,縣城守軍終於撐不住了。
六千守軍足足陣亡了一半,剩下來的另一半也基本都受了傷,能戰者十不存一,很多崗位都是靠從城裡臨時徵募的百姓來填補。
民眾的傷亡也很大,第一批徵調的青壯幾乎全部覆滅,後面幾批的被徵調者同樣遭到了毀滅性打擊,如今連半大小孩和婦女都得硬著頭皮上戰場。
縣城西邊。
此時,城頭一片悽慘蕭條之景。
垛子旁到處都是橫陳之體,且基本上每副軀都帶著猩紅的傷口,讓救護人員很難分辨,他們到底是疲乏倒地的傷員,還是尚存溫熱的死者。
一處角落。
“主君。”樂進端著一碗還算濃稠的小米粥走了過來,“請慢用。”
譚邵接過碗,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空蕩蕩的腹中總算略微舒服了一些。
譚邵抹了抹嘴,又把手上的小米舔進口中,問道:“另外兩人呢?”
因為有三大猛男的悉心護衛,這四日他幾乎沒受什麼傷,還在戰場上蹭了諸多經驗,並增進了與三位NPC的關係,可謂收穫頗豐。
樂進往後面指了指:“子龍正在幫忙分派口糧,伯義負了點小傷,在後面接受治療。”
“伯義”就是譚邵給典韋取的字。
在古代直呼名字是個很不禮貌的稱呼方式,雖說典韋是貧賤出身,但依然要給予一定的尊重,為稱呼方便些,還是取個字比較好。
至於為什麼不像其他小說裡那樣叫他“惡來”或者“子滿”。
其一,“古之惡來”是號,而不是字。
其二,“子滿”的意思是典韋的兒子名為滿,用他未來兒子的名字去取字,總覺得賊幾把尷尬。
“伯義負傷了?”譚邵眉頭一揚。
樂進回道:“聽說是方才遇到了一個很厲害的對手,互相打了許久,不過那人最終沒能打過伯義,還差點被活劈了。”
能和典韋打上許久,還讓典韋受了點小傷?
這傢伙有點本事啊。
譚邵問道:“能有如此本領,多半是頭目一級的人物,那人可有名號?”
“不清楚,只知道那人身壯如牛,相貌還有些奇怪,左邊的鬍子特別長,幾乎快垂到地上。”
譚邵聽了一怔。
幹,莫不是那個左髭丈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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