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團金光縮回布袋後，布袋就像被抽走了骨頭，軟塌塌地掛在郭小四腰間。他下意識伸手去撈，指尖卻只觸到一團溫熱的霧氣，那霧氣在他掌心打了個旋兒便散了。
孫悟空一把拎住他後領往後拽了幾步，齜牙道：穩住！那老羊沒死透，只是本源耗盡，得養。
郭小四哪裡肯聽，攥著布袋就往胸口貼。隔著粗布麻衣，他分明感覺到裡頭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跳動——比之前弱了十倍不止，可還在跳。
師兄！他扯著嗓子喊，眼眶紅得厲害，那老羊還有口氣，我想辦法救！
孫悟空回頭看了他一眼，猴眼裡閃過一絲驚訝。方才還是個見了神仙就腿軟的放牛娃，這會兒倒是硬氣起來了。
銀甲女將擦乾嘴角血跡，朝身後打了個手勢。八名金甲神將強撐著站起，重新掐訣結陣，陣圖金光雖比方才暗淡許多，卻仍在緩緩凝聚。
楊天嘯捂著斷劍的手腕冷笑一聲。
他盯著郭小四手裡那隻軟塌塌的布袋，眼底閃過一絲複雜，一個凡人想救上古兇獸，簡直痴人說夢。
他從懷裡摸出一枚血色令牌。
那令牌通體殷紅如血，表面刻滿密密麻麻的符文，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氣。正是之前在混元臺上，差點與郭小四同歸於盡的那件拼命法器——以燃燒自身精血為代價，可短時間內爆發十倍威力。
本將倒要看看，你拿什麼救。楊天嘯將令牌握在掌心，聲音陰惻惻的。
袁通護在蘇青蘿身前，朝郭小四喊了一嗓子：小子！你那破袋子裡還有多少胃氣？夠不夠再吞一口？！
郭小四低頭看著布袋。
裡頭的跳動越來越微弱了。
他沒有猶豫，咬破舌尖，一口心頭血噴在袋口上。
鮮血順著粗糙的布料滲進去，袋口微微泛起一絲紅光。下一瞬，一道顫抖的虛影從袋中浮現——正是那頭縮小版的吞天獸。
它比方才更加虛弱，身子幾乎透明得像一縷輕煙。可它還是掙扎著伸出爪子，接住了那滴還沒幹涸的血珠，然後虛弱地舔了舔。
那動作輕得像是怕弄疼了他。
小崽子……吞天獸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別浪費血了……
郭小四鼻子一酸。
這老東西，都什麼時候了還惦記著他。
孫悟空一棍將銀甲女將逼退三丈，回頭喊道：臭小子！你那吞天納氣訣學會沒有？給它渡一口靈氣！
郭小四愣住：怎麼渡？
吞天獸虛弱地哼了一聲：就是你剛才練的那玩意兒……把靈氣灌進袋子裡……
他慌忙盤膝坐下，將布袋抱在懷裡，雙手按在袋身上。按照吞天納氣訣的運轉路線，他將丹田中的靈氣緩緩抽出一縷，順著經脈湧向掌心，再透過布料渡進布袋深處。
靈氣一入布袋，那頭虛影便舒服地打了個哆嗦。
舒服……吞天獸的聲音裡帶了幾分慵懶，再……再用力點……
郭小四咬著牙，加大靈氣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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