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叉行者話音剛落，布袋裡吞天獸虛弱地哼了一聲打破沉默。
“混沌蓮子？”吞天獸咳了兩聲，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那玩意兒……老子知道在哪。”
眾人齊齊愣住。
郭小四連忙湊到布袋口，小聲問：“老吞，你咋不早說？”
“早說？”吞天獸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你這崽子也沒早問啊。再說了，那地方……不是好去的。”
孫悟空撓撓耳朵湊過來，猴眼滴溜溜轉著：“快說快說，俺師弟等著救命呢！”
吞天獸沉默了片刻，彷彿在回憶什麼久遠的事情。半晌，它才緩緩開口：“當年老子還沒被那老頭封印的時候，曾在北冥深淵邊緣晃悠過一回。那時候妖帝老巢就在那兒，後花園裡種著一株混沌青蓮。”
“混沌青蓮？”木叉行者眉頭微皺。
“那可是上古神物。”吞天獸冷笑道，“那株青蓮每萬年結一次蓮子，蓮子蘊含最純粹的混沌之氣。老子要是能吞一顆，當年也不至於被那老頭輕易拿捏。”
郭小四聽得心頭一跳，連忙問：“那蓮子能治好我身上這邪火不？”
“廢話。”吞天獸哼了一聲，“混沌之氣壓混沌之氣，那蓮子可是萬邪剋星。你體內那股子躁動的玩意兒，用它一壓一個準。”
孫悟空抓耳撓腮，急切地問：“妖帝老巢在哪？俺老孫帶師弟去取！”
吞天獸沉默了。
“在哪？”孫悟空追問。
“……北冥深淵。”吞天獸吐出四個字。
眾人臉色齊齊一變。
木叉行者面色微變，沉聲道：“那地方連菩薩都不敢輕易踏足。妖帝的實力……不在如來佛祖之下。”
孫悟空齜牙咧嘴，金箍棒往地上一杵：“俺老孫當年大鬧天宮時都沒怕過誰，一個妖帝算什麼！”
“你那是當年。”吞天獸冷哼，“如今老子半死不活，你那棍子也斷了重鑄，剩下幾分本事？北冥深淵可不是鬧著玩的地方，那兒的妖兵妖將，隨便拎出來一個都能把你這猴子按在地上摩擦。”
蘇青蘿攥緊郭小四的袖子，指節都泛了白。
“小四哥……”她聲音發顫，“北冥深淵太危險了。我不想……不想讓你去送死。”
郭小四低頭看著她那雙紅腫的眼睛，心裡又酸又暖。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安慰的話，卻發現嗓子眼兒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似的，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袁通蹲在一旁掐指盤算，那雙渾濁的牛眼裡閃過一絲精光。
“小子，”他壓低聲音，“老牛我當年被貶下界的時候，路過北冥邊緣一回。那地方確實兇險，但也不是進不去。”
“真的？”郭小四眼睛一亮。
“那地方最兇的是妖帝本人。”袁通點點頭，“可老牛聽說，妖帝去年剛閉關衝關，現在守家的只有幾個妖將。要是能避開妖帝，硬闖……還有一線生機。”
布袋裡傳來吞天獸虛弱卻肯定的哼聲：“這話倒是不假。妖帝那老東西去年開始衝擊大道境，沒個百八十年出不來。現在北冥深淵守備確實空虛，可那些妖將也不是吃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