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聰明著呢,至少比以後只會啃老的紀一鳴有出息多了,紀一鳴現在都七歲了,還非要喝奶粉呢。
紀昭心裡默默吐槽了一句,眼珠轉了兩下。
“我姐也沒辦法啊,她說晚自習是老師強制要求的,好像和什麼什麼新政策有關係,是上面教育局大領導安排的,我也不懂,但聽起來蠻厲害的。”
其實晚自習壓根不是強制性的,和教育局什麼的更扯不上絲毫關係,紀昭純屬睜著眼瞎編亂造。
反正這一輩子,他姐就得好好上學,誰也別想打擾。
紀昭瞎說的話成功嚇唬到了梁芬,梁芬也聽不懂,但在她看來,但凡是和大領導掛上邊的,都是了不得的必須遵守的大事情,萬一就他們家例外,非不上晚自習,惹那大領導生氣了怎麼辦?
他們會不會被當成典型,被村裡其他人孤立?
“這麼多事呢......”梁芬鬆開了扯著紀昭衣帽子的手,視線也飄忽到其他地方。
“那你快去給你姐送飯去吧,等等,裝幾個菜就行了,肉就別裝了,她這個年紀的女孩吃太多肉消化不了,多拿倆饅頭就行,菜也別放那麼多!”
紀昭才不聽呢,他從盤子裡分出菜,又趁梁芬轉過身炒最後一個菜的空檔,拿著筷子就往鐵盒裡哐哐塞了兩塊大瘦肉,又聽話的多拿了倆饅頭,合上蓋子,大喊一聲“我去給我姐送飯了”,就飛速往外跑去。
紀嘉怡唸的高中在鎮上,離紀家不算特別近,光走路也要走四十多分鐘,紀昭大病初癒,卻一點都不嫌累,把鐵飯盒塞懷裡,愉快的往前小跑。
路上有一隻白色的小土狗,晃著尾巴吐著舌頭站在路邊,瞅見紀昭在跑,它也跟著跑了兩步,還汪汪汪叫了幾聲。
紀昭也看見了它,一人一狗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瞅了幾秒,紀昭從狗的眼睛裡看到了某種渴求。
猶豫了一下,他開啟飯盒,從軟乎乎的白饅頭上撕下來了一小塊,沾了沾飯盒底的菜汁,丟在小白狗前面。
小白狗兩口就吃完了,然後抬著狗頭,又朝紀昭汪汪的叫了兩聲。
紀昭這次把飯盒扣的緊緊地,不搭理狗了,繼續往前跑。
狗不甘放棄,也跟在紀昭屁股後面跑了起來,邊跑邊叫:“汪汪汪!”
“你幹嘛呀!”紀昭被他叫煩了,停下來揮著手趕狗。
“去去,別跟著我,這飯是給我姐姐的,你又不是我姐姐,我不能再給你了,再給你我姐姐就吃不飽了。”
小白狗也不知道聽沒聽懂紀昭說的話,反正尾巴晃得是更厲害了,圍著紀昭歡快的繼續叫。
“汪汪汪!汪汪汪!”
紀昭:“......”
算了,不管它了,愛叫叫去吧,反正叫也不給吃的了。
紀昭有意要甩了小白狗,跑的更快了些,那小白狗一開始還跟著跑,但察覺到紀昭是有意甩了自己後,狗耳朵瞬間耷拉了下來,嗚咽的汪了一聲,不追著跑了。
紀昭跑出去一段距離,見小狗沒追上來,也就改成走路了。
夜晚的天氣還有些冷,冷氣凍耳朵,還往衣服裡竄風,紀昭便也把帽子扣腦袋上了,又走了一段距離,才終於到了鎮上的唯一一所高中。
現在正好趕上高中生放學的點,不上晚自習的學生都準備回家了,上晚自習的則趁著這個空檔出去買飯吃,也有家長特意提著飯盒守在校門前,就等著自家孩子出來吃飯。
紀昭一個九歲的小矮個,擠在一堆烏泱泱的大人裡面,是又惹眼又不惹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