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昭心裡隱隱有一股不太好的預感,他覺得事情好像在哪兒發生轉變了。
他往裡面側了側身,藏得更隱蔽了些,盯他們也盯的更專注了。
只見那個領導似的中年男人走到了院門前,敲了兩下,院門開啟,中年男人臉上露出了些許笑容,和裡面開門的紋身男握了下手,隨後走了進去,那個戴眼鏡的斯文男人也同樣打了下招呼,走進了院子裡。
待二人進去後,紋身男用力關上了大門,將外面的一切隔絕開來。
夜幕已經悄悄爬上天空,紀昭發誓現在這情況絕對不對勁!
他不太覺得從白車上下來的人不是警官——從他去警局報案到現在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了,那個聽他說話的警察一身浩然正氣,不會到現在都不出警,走錯路更是不可能的。
紀昭攥緊了手,那兩個人恐怕是警局內級別不低的領導,而且和邁特威上的這群人早就認識,互相勾結,他們從底下的小警察嘴裡瞭解到了要出警的事,並意識到撞人的黑車就是開邁特威的這群人,所以才找個藉口把要出警的警察攔下,親自過來打點。
難怪......難怪邁特威會直接開到村子裡來,直接把抓來的少年關村子裡,他們在這一片最大的關係,就是上面的領導!
紀昭咬緊了牙,一時懊惱不已。
他早該想到的,真沒想到千防萬防,卻疏忽了這一點!
如果他當時在警局裡報的車牌號也是假的,如果他把故事說的再模糊一些,可能上面的人就不會意識到不對勁而親自過來了......
怎麼辦?現在要忘了這件事,然後悄悄離開嗎?
紀昭猶豫了不到半秒,就選擇了繼續想法子去救那個少年。
沒辦法啊,他一隻腳都已經蹚進這趟渾水裡了,還打草驚蛇了,可能那少年本來有把握跑出來的,但被他這麼一搞,邁特威加強了警惕,反而讓他更難逃出來了。
是他的鍋,有點對不起那個少年。
得彌補啊。
紀昭看了眼那個院子,院子左邊有兩戶人家,右邊有一戶,後面就是緊挨著的門口朝另一個方向的小飯店了。
他想了想,找了個長梯,搭在隔壁右邊院子外圍的牆上。
然後就是往上爬。
農村的孩子別的不行,下河爬樹的功夫可是一流,而且屋子普遍都是小平房。紀昭爬上了牆,就沿著牆邊往屋頂上跳,他彈跳力不差,腳底板重重落在屋頂上,震得有點疼,不過他很快就緩過了勁兒,勾著身子靜悄悄的在屋頂上跑,跑到盡頭,又故技重施跳到牆沿上,用樹作掩護,去往對面的院子裡面看。
普通小院子,不大,主屋那裡開著亮燈,裡面傳出男人們喝酒談事的聲音,有兩個男人站在院子裡抽菸,似乎是守門的。
那個少年被關在了哪?主屋裡嗎?還是另一邊有些破舊的柴房?
紀昭想要下去摸索一下,可院子總共就這麼大點地,還有倆男人看著,他下去的動靜但凡大一點,肯定瞬間就被發現了。
就在紀昭猶豫時,院子外面忽然發出了刺耳的聲音,像是用鋒利的指甲撓黑板一樣,讓人頭皮發麻。
紀昭藉著微弱的光往外面看了一眼,黑色的邁特威旁,一個白色的毛茸茸正動來動去,此人正是一條狗,此狗正是舉著爪子撓車門的罪魁禍首。
紀昭一喜,好丟丟,今天沒白餵你吃骨頭,都產生心靈感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