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陸朝陽預想中的責罰沒有來，班主任神情平靜地衝他點點頭。
“坐吧，摔倒的地方還疼嗎？”
陸朝陽愣了一下，心裡有些懵，但還是慢慢搖了搖頭，“不、不疼了。”
“嗯，下次當心點。”
陸朝陽懵逼地坐回到位置上，還沒反應過來班主任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後桌的同學戳了戳他肩膀，湊過去小聲道。
“剛剛老師點名來著，你沒在，你同桌說你搬書的時候摔到了骨頭，去醫務室上藥去了。”
“啊……”
陸朝陽扭頭看了一眼紀昭，他坐姿端正，正目不斜視地聽著班主任講班規，一看就是個安靜本分的好學生。
這時，班上另外兩個出去逛嗨了的學生回來了，班主任板著臉掃了他們一眼，讓他們包攬未來一週的班級衛生，並寫一份八百字的檢討書，殺一儆百。
呵斥威嚴的聲音聽起來怪嚇人的，陸朝陽縮了縮脖子，又歪頭偷偷看了看紀昭，然後撕了一小塊紙，寫上‘謝謝’二字，丟給紀昭。
紀昭垂眸看了一眼，什麼都沒寫，直接扔了回來。
垃圾別扔他這。
陸朝陽撇撇嘴，這個同桌，還怪裝的。
實驗的學習節奏快得嚇人，各科老師除了第一天的第一節課會嘮上幾句，之後的講課速度都是快到要起飛。其中就數數學老師最為可怕，不僅進度最快，要求也最嚴格，經常隨地叫學生去黑板上寫解題過程，不會寫的寫錯的，都要被她臭罵一頓，底下的人全都瑟瑟發抖，連陸朝陽都有點懼她。
晚上的作業還能回家後問家教，但課上臨時佈置的習題要是解不上來，那是真的會被數學老師罵死的。
陸朝陽看著教材上的數學題，抓了抓頭髮，祈禱著一會兒滅絕師太別叫他別叫他千萬別叫他。
可怕什麼來什麼，數學老師下一句話就是：“陸朝陽，你來說第三題的答案。”
陸朝陽欲哭無淚，他磨磨蹭蹭地站了起來，都打算接受審判了，另一本教材突然從右側的桌面平移到自己眼前。
陸朝陽微微一怔，下意識地念出了上面的答案。
“x?-1。”
“對，這題不是挺簡單的嘛，坐下。”
數學老師氣到要爆炸的臉色稍微緩和一點，揮手讓陸朝陽坐下，轉過頭訓沒說上答案的那幾個學生。
“你們幾個，認真聽啊，這個題型我已經講了五遍了，這是最後一遍……”
陸朝陽輕輕撥出一口氣，扭頭看著紀昭，那人已經把書本收了回去，安靜地看著前方多媒體白板。
思索片刻，陸朝陽小聲對紀昭道。
“謝謝你了哈，紀昭。”
紀昭依舊沒回他。
唔……真是個好學生，上課一點都不分心。陸朝陽心裡暗暗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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