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身體不舒服,說要休息一天。”
班主任找任課老師要來了今天的衝刺卷,給陸朝陽分配了任務。
“我看你跟紀昭關係挺好的,等放學了,你把今天的卷子作業拿給他吧。”
陸朝陽心不在焉地拿過卷子,“他家在哪啊?”
“我找一下。”
班主任開啟電腦,查了一下學生資訊,指著上面那一行的地址。
“就這,綏郊那邊,離市區有點遠啊……你方便過去嗎?不行我給送一趟吧。”
“方便方便,我去送就行。”
陸朝陽趕緊拿紙筆把地址記了下來,每一個字都在嘴裡無聲地過了一遍。
這是紀昭的家。
回到班級後,陸朝陽偷偷掏出手機,給紀昭發了條訊息。
[你身體還好嗎?老班說你請假了,還沒退燒?]
上完上午的兩節數學課,陸朝陽又偷摸看了眼手機,聊天介面仍停留在他發出的那條訊息,紀昭還沒回他。
他焦慮地咬起了拇指,心裡愈發擔心紀昭的身體狀況,想到紀昭越長大越削瘦,臉上為數不多的肉就是那一絲嬰兒肥,他愁得直嘆氣。
紀昭營養不良,體質又差,他跟許奕霖都看在眼裡,所以平時都儘可能多地投餵,中午吃飯時,也會想著法地給他加餐。
但紀昭又不是傻子,這種事幹多了,他也能察覺到他們對他的這份特殊。他堅持認為朋友間的付出是雙向的,因此總會把他們對他所花費的關照再加倍‘償還’回去。
就好比上次許奕霖過生日,紀昭送了他一雙三百多的鞋子,任他倆怎麼勸,就是死活不退。
紀昭手裡的錢本來就不多,都是從牙縫裡擠著用的,光是給許奕霖買的一雙鞋就花了他一個月的伙食費,這個月超支,下個月縮支,最後委屈的還是他自己的胃,這麼迴圈下去,紀昭的身體好轉有限,仍容易發燒。
陸朝陽愁得不行,等下午放學,還是拜託司機幫忙買了點水果和酸奶。
司機把車開到綏郊的筒子樓外面,看了看眼前這棟煙火氣十足的老舊房子。
“少爺,裡面車開不進去了,您告訴我您同學家的門牌號,我把東西送過去吧。”
“不用了,李叔叔,您在這等我一會兒,我自己去送。”
短短三年的時間,陸朝陽已經抽條長到了一米八,從稚嫩的男孩朝著青春少年成長,且還沒有完全發育完。他個子高,營養也跟得上,因此手裡拎著牛奶水果也一點都不覺得重,輕輕鬆鬆走步梯上頂樓。
筒子樓每一層有幾十戶人家,貫穿整層樓的長走廊裡堆放著各家各戶的雜物,許是因為最近經常陰天下雨的緣故,不出太陽,光線也不好,走廊裡有些昏暗壓抑。
陸朝陽往前走著,身上的氣質與這裡顯得格格不入,尤其是他不熟悉裡面的雜物結構,每走幾步就會被腳邊的什麼東西絆一下。
好不容易找到了記下的房間門牌號,他敲響了外面鏽跡斑斑的柵欄鐵門。
“有人嗎?紀昭?你在家嗎?”
他一連敲了好幾聲,也沒聽到任何回應,正當陸朝陽都懷疑紀昭是不是沒在家的時候,一道驚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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