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筱晴寵溺道,“你就是再長大,也永遠是媽媽的寶貝啊。小澈,想媽媽了就回家,不用太在意學校的那些規矩,咱們學得進去就學,學不進去就回家來,媽媽帶你去旅遊散散心......”
“哎呦,媽,看你這話說的。”
程曦遠搖著頭打斷,“到底是小澈離不開你,還是你離不開小澈啊?人家高中生活還沒開始呢,你就開始替他打退堂鼓了?您這樣會把他慣壞的。”
“這有什麼的?”程長林毫不在意地道,“高中本來就是讓小澈走個過場而已,他要是讀得不開心,那還上這學幹什麼?有這時間不如出國去玩。小澈,爸爸贊同媽媽說的,咱上學不要有壓力,你高興最重要,反正有我們給你託底呢。”
程曦遠在一旁聽得嘖嘖搖頭,他撞了下身旁好友喻漸川的肩膀,小聲吐槽。
“你看我爸媽是不是偏心?我上學的時候可沒這待遇,但凡有一科考不好,老頭揮著高爾夫球杆就要把我掃地出門......”
他話雖如此,但看向程澈的眼神里卻沒有絲毫因父母的愛被分走的惡意和嫉妒,同樣滿是數不盡的柔和。
喻漸川剛對秘書吩咐完工作上的事宜,因為一會兒還要趕回公司開會,他穿著一身定製黑色西裝就來參加程澈的開學典禮了,和休閒風打扮的程曦遠並肩而立,各有各的韻味,兩人無疑是這一條狀元路上最博人眼球的風景線。
聽到程曦遠的話,他收起手機,淡淡道,“伯父伯母是拿培養繼承人的標準培養你的,對你當然會更嚴格。同理,你也是小澈的後盾之一,他未來能不能無憂無慮的生活,全看你能不能撐起程家了。”
“嘶......突然給我上壓力啊。”
看著自家弟弟臉上燦爛可愛的笑容,程曦遠覺得自己因新專案熬了一個多月而變得勞累不堪的身心都被治癒了,他舒展了一下手臂,用很沒辦法又樂在其中的語氣道。
“好吧,這個壓力我吃了,為了小澈,必須得更努力地工作了。”
雖說他們早就給程澈備好了三輩子都花不完的財富,以防不時之需。但程家發展地越好,他的弟弟才能越肆意自由、高枕無憂。
程家人的談笑斷斷續續地傳入紀昭耳中,他很想離開,但腳底像是粘在了地面,死活挪不開步子。身體的各處都有股說不上來的疼痛,也不知道是不是什麼時候被人往裡面藏了針。
他跟自虐一樣在原地聽了半天,直到身上傳來的痛感變得麻木,才終於遲鈍地繞路去宿舍樓。
不關他的事。
這些人......早就不關他的事了。
所以不要去聽,不要去看,更不要去想。
而在紀昭離開的那一剎那,原本還和程曦遠閒聊的喻漸川像是產生了什麼感應,下意識地扭頭朝身後某個位置看去,可那裡只有一個陌生學生愈行愈遠的背影。
他心臟突然抽痛,像是裡面藏著的最寶貴的東西被人活活剜了出來,此刻變得空落落的,有股說不上來的難受。
“漸川哥?”
程澈注意到他的異動,歪著頭奇怪地問,“你在看什麼呢?”
喻漸川回過神,看見少年乖巧稚嫩的面孔,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男人也難得露出了柔情的一面。
“沒什麼,我們走吧。”
他的珍寶分明就在眼前,可是心口依舊劇痛。
……改天去看看醫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