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兒，醒醒。”
肩膀被人輕輕搖晃，紀昭迷糊著睜開眼，“幾點了？”
許奕霖道，“九點十五。”
紀昭一下就清醒過來，猛地坐起身子，“不是說九點往外走嗎？”
明德這麼大，從宿舍樓到匯演禮堂都要花不少時間，三十分鐘綽綽有餘，但十五分鐘就有點趕了啊。
“我看你挺困的，想讓你多睡會兒。”
許奕霖安撫道，“沒事，肯定來得及，實在不行掃個單車去禮堂。”
明德校園內部投放了不少同集團出品的共享單車和電車，供學生免費使用。畢竟學校面積太大，每天光是從宿舍樓步行到教學樓都要花費不少時間。
兩人掃了兩輛單車，緊趕慢趕才趕上了開學典禮。貓著腰坐到了最後一排。
“你看，我就說來得及吧。”許奕霖壓低聲音，頗有幾分得意。
紀昭無奈，“你不靠譜，我下次定鬧鐘，不要你叫了。”
“哎，別啊。”許奕霖趕忙道，“我是看你太困了，想讓你多睡會兒嘛，我下次絕對準點叫你好吧。”
隆重的音樂聲突然響起，二人雙雙朝著正中央看去，穿著禮服的少男少女主持人拿著話筒，走上禮堂，開學典禮正式拉開序幕。
明德的開學典禮和其他學校也沒什麼不一樣，都是不同的代表主任領導輪番上臺發言，再加幾項才藝表演。唯一不同的就是四周聚集的攝像機更多更專業，會將開學典禮全程錄影並上傳到官網。
第一個發言的是按照成績家世特長綜合選出的本屆新生代表。
穿著黑色高定西裝的少年面帶笑容，走到聚光燈下，清脆有力的聲音透過話筒，傳遍整個禮堂。
“尊敬的各位領導、老師，親愛的同學們：大家好！我是高一一班的程澈，非常榮幸能夠作為新生代表，在這隆重的開學典禮上發言……”
少年五官清俊，嗓音洪亮，全程脫稿演講、節奏停頓得當、沒有半點卡殼，單是往臺上一站，就是如此矚目，叫人滿眼欣賞。這是從小花重金見世面而培養出來的優秀氣質，面對任何大場面都永遠不會怯場，從骨子裡透露出的自信與鎮定。
許奕霖對這種演講很不感興趣，他聽了會兒，就不自覺地走神了，扭過頭想跟紀昭小聲嘮會兒嗑，卻見紀昭正目不轉睛地注視著舞臺上的人，平靜的雙眸下似乎還藏著些別的情緒。
許奕霖看了看紀昭，又順著他的眼神看向程澈，實在是沒看出這個新生代表除了講話不磕巴，還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他伸出手，往紀昭眼前晃了兩下。
紀昭眨了下眼，側頭看向許奕霖，輕聲詢問，“怎麼了？”
“你認識他？”許奕霖衝著程澈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他的觀察能力異常敏銳。
紀昭笑笑，湊近他，低聲說出幾個字，“專心聽演講。”
轉移話題了。
許奕霖身子後仰，再次看向舞臺，若有所思。
半晌，他拿出手機，對著舞臺上演講的程澈拍了一張照片，偷偷私聊發給陸朝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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