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糊弄鬼呢?”
傅安銳挑了下眉,根本不信紀昭所說的不知道,他眼中的不屑更甚,態度更惡劣,“軍訓時你把價格抬到兩千塊錢,才願意跟林謙換床鋪,這次你又把助學金抬到了多少,才肯紆尊降貴地來這唸書啊?讓我猜猜……肯定得有兩百萬吧。”
“看不出來啊紀昭,你倒是挺會做生意的,價格有多高抬多高,絕對不讓你自己吃虧。就是可憐了我們這些普通學生,每年給明德交上百萬的學費,結果到頭來,這些錢都落進了人家特招生的錢包裡,唉,年年扶貧,真是不公平啊……”
傅安銳態度口氣變得愈發陰陽怪氣,還帶著些沾沾自喜,像是自己一開始就在紀昭身上貼下的‘虛榮拜金’標籤得到了事實印證。他得意地往林謙和程澈那邊看了一眼——
看吧,我果然沒有說錯。這種人就是虛榮又貪婪,給多少錢都不嫌夠,一心只想著攀附上流階層!
紀昭壓根就懶得理會傅安銳,繼續低頭吃麵。
他早就習慣了傅安銳嘴裡時不時蹦出這種令人倒胃口的話,也深諳對方的脾氣秉性——這種人過慣了眾星捧月、事事都順著他的少爺日子,所以你越辯駁、越跟他嗆,他反而越興奮,越跟你來勁。非要把你踩在腳底下,來彰顯他不容忤逆的少爺地位。
簡直是跟傅聞序如出一轍的變態。
所以治這種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晾著他。當然,不搭理他,也並不能百分百保證他不會主動挑事,但可以肯定的是越搭理他,他找事的次數絕對越多。
可許奕霖對此顯然有不一樣的想法,他並不打算冷處理——
“真是活不起啊。”
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傅安銳皺了下眉,他瞪向許奕霖,“你說誰活不起了?”
“你啊。”許奕霖放下筷子,抽出一張餐巾紙,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
“初中軍訓的兩千塊錢都能讓你惦記整整三年,你可不就是活不起了麼?人家特招生來明德讀個書,你還這麼在意自己的學費進了誰的口袋,嘖嘖,可真是小氣吧啦的……傅安銳,你們傅家要是真窮的揭不開鍋了、連學費都是找銀行貸款湊來的,那就早點說啊,實在不行我給你接濟點,總好過你在這當乞丐,怪可憐的。”
“……”
傅安銳還是頭一次被人當面如此直白地嘲諷,他危險地眯起眼,“許奕霖,我今天給你臉了是吧?你還有完沒完了?”
“沒完呢。”許奕霖微微笑著喝了一杯水,聲音卻沒有一絲溫度。
“你到底急什麼?我說你了嗎?”
“你說我朋友,就是在說我。”
“你朋友?”傅安銳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不屑地瞥向紀昭,“就他?許奕霖,你知道他是什麼人嗎!”
許奕霖語氣頗為驕傲,“知道啊,他是京市中考狀元,明德校領導特意邀請過來的高智商學霸,你這種人一輩子也追趕不上的頂尖學神,人家輕輕鬆鬆甩你十條街!”
“噗……咳咳!”
紀昭差點嗆到自己,面頰通紅一片。
這種中二的話,許奕霖敢說,他都不好意思聽。
許奕霖往紀昭後背上輕拍兩下,幫他順氣。同時,他也斂起了臉上的最後一絲笑意,無所畏懼地盯回傅安銳。
“總之,你以後對紀昭說話放尊重點,實在學不會好好說話,就當個啞巴,你要是再敢噁心人,我可不敢保證我會做出什麼事。”
程澈似乎都被這兩個人針鋒相對的互懟搞得忘了自己是來幹什麼的,他坐在一旁,半天沒吭聲,目光在許奕霖和紀昭身上若有所思地打轉。
直到傅安銳冷笑一聲,眼瞅著要爆發,他才趕忙把人穩住,淡笑著打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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