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第一天的午覺,紀昭睡的斷斷續續,等到定的鬧鐘響起,許奕霖喊他下床穿衣服,他還感覺有些疲倦,沒有睡夠。
紀昭下了床,打著哈欠換好校服,和許奕霖去教學樓。
程澈和傅安銳早就到了班裡,看見紀昭也進班坐到座位上,程澈立刻撞了撞傅安銳的胳膊,似乎在提醒他別忘了答應好的事。
傅安銳微微扯唇,起身,走到了紀昭和許奕霖的課桌旁邊。
一看見他,許奕霖就皺起了眉,滿眼寫著警惕,“你又來幹什麼?”
“道歉啊。”
傅安銳淡淡地瞥了許奕霖一眼,而後,那陰冷黏溼的關注目光又放到了垂著腦袋的紀昭身上。
看著紀昭有些緊繃的側臉,傅安銳眸子中添了一絲玩味的興趣,他伸長胳膊,剛往紀昭的書桌上輕叩兩下,就被許奕霖猛地扒拉開。
“滾開。”許奕霖冷眼瞪著他。
傅安銳‘嘖’了一聲,煩躁地擰著眉,“怎麼哪都有你……”
他本來都忍不住要跟許奕霖罵開了,但一想到程澈正在座位上看著他呢,又硬生生地把火氣憋了回去,衝著紀昭道。
“我特意來跟你道歉,你就一直低著個腦袋?你家裡人沒教過你什麼叫禮貌嗎?”
紀昭抿著唇,“不用了。”
傅安銳眯了眯眼,“什麼?”
許奕霖譏笑道,“你是出生下來就沒掏過耳朵嗎?連話都聽不清的聾子。他說不需要你道歉。快滾!”
“……”傅安銳居高臨下地盯著紀昭看了半晌,突然嗤笑一聲。
“不識抬舉的東西。”
紀昭說不需要他的道歉,傅安銳也不會死皮賴臉地非得貼別人冷屁股。他直接轉身,坐回到自己位置上,換上一副面孔和程澈聊了起來。
許奕霖掏出消毒溼巾,往傅安銳剛剛碰過的桌面上用力擦了擦,滿臉厭惡。
“什麼玩意兒啊,噁心死了……”
他邊擦著桌子,邊側眸看了眼紀昭,紀昭仍是那副不計較無所謂的態度,但許奕霖實在是忍不下去了。
紀昭不跟傅安銳計較,是他家小昭善良寬容,不想把時間浪費在無關緊要的傻逼身上。但他許奕霖可不是什麼吃齋唸佛的大善人,他做不到眼睜睜地看著傅安銳這種臭蟲一而再再而三地噁心紀昭。
消毒溼巾被許奕霖嫌棄地扔進垃圾桶裡,少年斂下眼睫,漆黑濃密的睫毛投下一片陰影,遮蓋住了他泛起深沉心機的雙眸。
狗屎,等死吧。
下午來上課的老師們依舊是先簡單自我介紹,然後就開始講新課。
講臺上放了全班同學的花名冊,即便紀昭不想引人注意,一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爭取當一隻小透明。但無奈他中考的分數實在是太過亮眼,任何一個注意到花名冊的老師都會忍不住問上一句——“誰是紀昭?”
於是,下午四節課,紀昭舉了四次手,全班同學也都整整齊齊地看了他四次。
而這產生的連鎖反應便是,在剛開學還不到一天的時間內,高一無論哪個班的學生老師幾乎都聽說了紀昭的名字,人人都在說那個學習很牛逼的中考狀元在一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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