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鶴言笑著問,“早上的飯好吃嗎?”
紀昭抿唇不語,指尖悄悄摳了摳門框。
看他這反應,明鶴言就知道了答案。他含笑將提著的盒子遞了過去,“你喜歡吃就好。理理心裡過意不去,讓我一定要給你送夠一星期的飯。高一應該還沒下最後一節課,你可以給你舍友發個訊息,讓他們別帶飯了,直接回宿舍和你一起吃。”
“不用。”
紀昭沒有接過去,甚至拒絕的態度都變得有幾分生硬冰冷。
“本來就不是什麼大事,不用麻煩你一直送飯,你拿走吧。”
平心而論,明鶴言送來的飯確實很合紀昭胃口,也真的很好吃。
但他清楚什麼叫吃人嘴短、拿人手軟。這樣的虧他在九歲那年就吃過一次了,他不想因為自己的嘴饞,就在同一件事上栽兩次跟頭,這樣的代價他承受不起第二次。
至少他現在已經不會捱餓了。
少年眼睛裡又出現了那股警惕,明鶴言只當他是還沒完全放下戒備心,溫聲勸道,“這有什麼麻煩的?順路的事。你收下吧,要不然理理會一直很愧疚的。”
同樣的藉口,一次兩次興許還管用,但次數再多,就顯得很刻意了。
紀昭沒吭聲,他扭頭進了宿舍,把洗乾淨的早飯飯盒和昨晚裝鯽魚湯的保溫壺一併拿了出來,塞給明鶴言。
“說了不需要,你拿回去。理理那邊我會跟她說的,你別總是一趟趟過來了。”
這人難道就沒有自己的工作嗎?為什麼看起來這麼閒?
明鶴言‘哎’了一聲,下意識地伸手攔了一下紀昭,只是手心剛剛觸碰到他的肩膀,就被少年反應極大地猛然揮開。
“......”
明鶴言掃了眼自己被打飛的手,又垂眸重新看向紀昭。
面前熟悉的少年神情緊繃,微微喘著氣,唇色發白。他的警惕和緊張明顯比七年前還要嚴重,裡面似乎還有一絲很難察覺到的......恐懼?
紀昭也意識到自己剛剛的反應太過應激、太不禮貌。他把手收了回去,迴避著明鶴言的目光。
“...抱歉。”
“對不起。”
兩道歉意的聲音同時響起。
明鶴言並沒有因為被突然打了一巴掌而生氣,相反,他語氣更加溫和。像是察覺到紀昭以他自己為圓心、劃了一個小小的自我保護圈,明鶴言很自覺地退到了那層圓圈外面去。
他早就知道的,這孩子和同齡人一直都不太一樣,如果短時間內總在人家眼前晃,怕是隻會招人煩。
所以要想搶到異父異母的親弟弟撫養權......啊不對,他的意思是,要想得到這孩子的信任,得換個迂迴點的路數才行。
“不好意思啊紀同學,是我打擾到你了,我向你道歉,你別生氣,我這就走。”
明鶴言兩手拿滿了飯盒,剛要轉身離開,卻忽然見紀昭蒼白著一張臉蹲了下去,額角滲出細細的密汗,整個人看起來連呼吸都困難。
“紀昭?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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