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老師不讓我說話啊。”明鶴言說的一本正經。
邱守禾:“我什麼時候......”
話沒說完,她就想到了明鶴言死皮賴臉地非要留下來時,她似乎真的說過讓他安分老實待著,別出聲搗亂。
邱守禾徹底無話可說。
程曦遠冷笑,“你裝什麼呢?你要是想說話,誰管的住你?別拿別的事當藉口,你根本就不是他哥!”
程澈和何筱晴都詫異奇怪地看向程曦遠,沒明白他為什麼突然為了一個外人的事這麼生氣。
而比起程曦遠莫名有些破防激動的樣子,明鶴言就顯得鎮定許多,他語氣隨和,無所謂道。
“首先,我是因為尊重老師才一直不說話的,你控制不住你自己的情緒,喜歡隨便插嘴打斷別人,別把我拖下水,我跟你這種人可不一樣。”
“......”他到底是哪種人?!
“其次。”明鶴言垂眸看了眼紀昭,少年眼眸已然清明,有些彆扭地動了動肩膀,他便把一直輕扶在紀昭肩膀上的手拿了下來,隨性地抄進口袋。
“我弟弟不就打了個人嗎,這種小事,他自己又不是處理不好,我要是一直說話,反而會打斷他的節奏呢。”
這話說的簡直是太囂張了,傅母怒火中燒,“小事?他把我兒子打成這樣,你管這叫小事?!”
明鶴言先是掃了一眼傅母,然後又將傅安銳上上下下打量一遍,嗤笑出聲。
“你兒子不好端端的站在這呢嗎,他能走能說,沒死沒殘廢,有什麼值得嚷嚷的?等人死了再哭喪也來得及。”
眾人:......合著只要人沒死,通通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唄。
傅母目眥盡裂,看起來快要被明鶴言氣瘋了,她很想用惡毒的語言狠狠罵回去,可偏偏對方是明鶴言。
從港城來到京市站穩腳跟的外地老牌世家,哪怕算上京市的其他豪門,明家在圈子裡的地位都是獨一檔的,旁人不求傍上這條大腿,但絕對沒人想跟姓明的起衝突,尤其他們還只是傅家的旁系。
可要讓他們當場嚥下這口氣,也未免太過屈辱。
做錯事隨口道個歉沒什麼,可是白白捱了一頓打還不能報復回去,這要是在圈子裡傳開了,才叫真的憋屈丟人。
傅父把極力剋制情緒的傅母摁了回去,他看向明鶴言,沉聲道:“明總,我們當家長的過來,都是想解決問題,而不是激化矛盾......”
“那是你們。”明鶴言打斷,“我無所謂什麼矛不矛盾的,我過來只是防止我弟被欺負。”
程曦遠冷冷道,“他能挨什麼欺負?動手打人的是他!”
“那還不是有人上趕著犯賤找抽嗎。”明鶴言看都不看他一眼,“要我說,我弟弟還是打輕了。”
“......合著是上樑不正下樑歪,你們真是有夠不講理的!”
“道理是說給文化人聽的,跟流氓講道理,他們能聽懂嗎?還得靠拳頭。”
紀昭愣愣地看著無條件維護自己的年輕男人,他之前一直覺得明鶴言油腔舌調、不務正業,散漫的不像個正經做生意的老闆。
但現在看來,明鶴言好像只是在他面前才會那樣。他現在身份上的輩分,甚至還要壓程曦遠一頭呢,所以衝誰都能陰陽嘲諷幾句。
紀昭抿了下唇,盯著明鶴言護在自己身前的背影看。此人站很沒個站相,右臂懶散地搭在一旁的教案桌桌屏上,捎帶著整個身子的重心都往右邊傾了傾,左側小腿鬆弛隨意地搭在右腿上,腳踝相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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