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冰冷抗拒厭惡和警惕都明晃晃地擺在了明面上,但明鶴言並沒有因此惱火,他淡淡一笑,看起來很好脾氣的樣子。
“說起來,我當年也透過少年班考進了北清,只不過上了不到一年,就因為私事轉去了國外。按時間來算,我比你還要大一屆。”
這人上來就冷不丁扯這麼一齣,紀嘉怡眼神戒備地看向明鶴言,沒懂他突然憶往昔是要幹什麼。
明鶴言緊接著又道:“所以按入學的輩分來講,我應該算你學長,你是我學妹。”
紀嘉怡:“......”
明鶴言:“很巧的是,我高中又是在明德上的,雖然只上了兩年吧,但我也拿到了畢業證,所以我也是紀昭的學長。”
紀嘉怡眉心狠狠一跳。
明鶴言還在加碼:“我既是你的學長,又是紀昭的學長,這麼四捨五入地推下來,我們也算是親上加親了。所以我想,你應該信得過我才對。”
“......你先等等。”
紀嘉怡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她嘴角抽搐,明鶴言的這套邏輯簡直是聞所未聞。
“且不說你大學畢業證都不是北清的,在這亂扯什麼同門情誼?這個親上加親的親又是從哪來的?在一個學校念過書就成親了?還有,我憑什麼要信你?我弟弟心思單純,可能被你這種騙子忽悠住了,但我可不會!”
明鶴言抬手打斷,“學妹。”
紀嘉怡瞪著他:“我有名有姓,你少跟我套近乎!”
“好的,紀女士。”明鶴言幸福者退讓,強調,“我不是騙子。”
對上紀嘉怡噴火的目光,他頓了頓,攤手一秒:“好吧,我承認,為了讓紀昭住下來,我確實說了點善意的小謊,但我沒死瞞著他,他自己心裡也清楚。”
紀嘉怡鼻腔裡傳出一聲冷哼,“怎麼,聽你這話的意思,你是吃定了我弟弟停課期間沒別的地方能住是嗎?”
“怎麼會。”明鶴言道,“只要他想,他還是有其他地方可以去的。但他還是留了下來,紀女士知道是為什麼嗎?”
紀嘉怡抱著胳膊,聲音冷冷:“因為你騙了他!”
明鶴言輕笑一聲:“看來紀女士對你弟弟還不夠了解啊。我騙不了這孩子,他是因為信任我才住下來的。”
這話在紀嘉怡聽來實在可笑,她承認她弟弟很聰明,但在學習上聰明和在社會上聰明是完全不同的兩碼事,會學習的不一定看得透人心。更別說紀昭今年才十六歲,或許他能想象到的最壞的人也無外乎是紀家那群人,而紀家那群人跟明鶴言又顯然是完全不一樣的。
紀家那一家三口都目光短淺見識低下,像陰溝裡的蛆蟲老鼠一樣噁心。但明鶴言不同,他或許是野原上蟄伏的獵獸,或許是帶毒的巨蟒,總之,他的力量體型思維身份家世......樁樁樣樣都遠不是紀家人夠得到的。
紀家人,還有她和紀昭,在這種人面前就跟隨處可見、稍微伸一腳就能踩死的螻蟻一樣渺小。
她不確定這種人為什麼對她弟弟那麼殷勤,是圖紀昭身上的某件東西?還是圖紀昭這個人。
但她能確信的一點是,如果哪天明鶴言膩了,對紀昭不感興趣了,那他肯定會毫不猶豫把紀昭一腳踢開。這甚至還是往好方向想的情況,他萬一真想對紀昭做點什麼......她弟弟必然會被吃地連骨頭渣都不剩!
紀嘉怡只恨自己現在太弱太沒本事,連個房子都買不起,給不了紀昭庇護的港灣,害他只能在這個隨時會發生坍塌的囚籠裡借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