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程澈這麼一說,程曦遠也注意到了紀昭脖子上露出的小半截黑繩,末端藏進領口,看不見他戴著的是什麼,但黑繩的材質看起來有點眼熟。
旁人懷疑、審視的目光紛紛襲來,又是這種眼神,紀昭心裡冷笑,直接把貼身戴著的平安扣從衣領裡拽了出來。
暖白色的圓潤厚玉明晃晃地出現在他脖子上,四周剛剛和程澈一起參觀了藏品的同學們驚愕瞪大眼睛,任寬宇第一個詫異出聲:“這不是班長家裡的平安扣嗎?怎麼會出現在你這?”
紀昭:“嗯,我偷的。”
旁人:“......”
敢不敢說得再走心一點?
本來眾人真有點懷疑是紀昭偷的,震驚失望的神色都在臉上初見雛形了,但紀昭現在這麼直爽一承認,反倒打消了他們心裡的疑慮。
哪有小偷這麼大方承認自己偷了東西啊?紀昭不太像是偷平安扣的,反倒更像被逼沒招了,直接開啟胡言亂語模式......
任寬宇臉色變了變,紀昭這是什麼意思?拐著彎想說他在栽贓他嗎?他都還沒說平安扣是他偷的呢!
程曦遠擰眉,“這是我外婆的東西,你到底怎麼得來的?”
紀昭看著他,“你去問外婆啊。”
“......”程曦遠沉聲,“你想說這是我外婆給你的?”
“你蠢嗎?都說了讓你去問。”
紀昭一和程曦遠說話,語氣就會變得出奇的差,其他人雖然覺得紀昭確實不像會偷東西的人,但也為他現在這副乖戾的態度捏了一把汗。
學霸,這可是程曦遠啊,我們現在可是在人家家裡啊,能不能稍微收斂一點點啊?惹怒了他的後果可是暴揍十個傅安銳都比不上的......
程曦遠居高臨下地盯著紀昭看了幾秒,眸色冰冷,半晌,他從兜裡拿出手機,直接給外婆打電話。
“外婆,你的那塊羊脂平安扣送人了嗎?”
程曦遠在說話時,目光依舊冷冷俯視著紀昭,像是等著隨時揭穿他拙劣的謊言。
然而,電話裡外婆給他的答覆,卻讓他僵愣住了。
程曦遠沒開擴音,旁人聽不清老太太說的是什麼,但單從程曦遠變得有些難看的臉色上,也不難猜出結論。
可下一秒,程曦遠陰沉著臉結束通話電話,依舊衝紀昭伸出手,“還回來。”
紀昭眯眼看他,“你沒聽清外婆說的是什麼嗎?”
“聽清了。”程曦遠倨傲道,“她老人家是一時糊塗才把平安扣送給了你,當然,也不排除是你說了什麼話坑騙的她。總之,這是我們程家的東西,我不允許被一個外人擅自戴走,所以,還回來。”
“......”
人在極度無語的情況下是真的會被氣笑,紀昭感到非常可笑,同時心裡還有一絲悲涼。為什麼程曦遠就這麼喜歡往他頭上安罪名?
他這個血緣上的親哥哥,就這麼本能的厭惡他。即便現在他沒被認回程家,沒有威脅到程澈的地位,程曦遠還是認為他是個非偷即騙的壞人。
“我不。”紀昭攥著手心,倔道,“這是外婆給我的,我憑什麼給你?”
程曦遠冷笑,這是他的外婆吧?紀昭一個外人,喊他外婆喊得倒是夠順嘴,真夠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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