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在紀昭身邊的社團成員們嘰嘰喳喳分析個沒完,他們討論來討論去,討論的都是怎麼選擇對紀昭的未來發展更有利,紀昭也認真地聽著每個人給他的建議。
等他走出休息室、離開禮堂的時候,都已經過一點了。
藝術節最後一天,學生們可以提前離校,陸朝陽和許奕霖剛剛都跟著他們的父母回家了,紀昭也並肩走在明鶴言身側,要回家吃午飯。
明鶴言低頭看著手機上最新傳過來的檔案資料,“查到了。”
“什麼?”
“京市話劇院的戲劇培養研修班,”明鶴言把手機放低,讓紀昭能看到螢幕上的資訊。
“京市文旅部門確實公佈過類似的紅標頭檔案,免學費和補貼都不假,只是招生門檻很高,一般對標四大藝校和藝校附高招人,表現優異的畢業生可以直接和京市話劇院簽約演員崗的正式編。”
明鶴言把手機遞給紀昭,讓紀昭去細看他查到的更詳細的內部資訊,半晌問道:“昭昭,你是怎麼想的?”
“有點想去。”紀昭誠實道,“但我不想一直演話劇。”
他和明理理不一樣,不是絕對忠誠於話劇,他喜歡錶演,但演繹角色的背景不僅侷限於戲劇舞臺。
明鶴言笑著摸了摸他的臉,“那就去啊,當報了個興趣班去玩唄,玩完就走。”
紀昭有點不好意思,“那人家這麼花精力花錢地培養我,我最後要是不紮根於這個領域,感覺有點不好......”
“這有什麼不好的?”明鶴言看透了這裡面的本質,中譯中解釋道。
“國家扶持這個專案的意義是為了把戲劇推廣出去,這上面不寫了嗎,每一期學員畢業都要排一個話劇舞臺,在國家大劇院正式演出,你以為這種演出是公益演出嗎?肯定不啊,觀眾們要花錢買門票,官方會做官攝宣傳,最開始給你的免學費和補貼待遇,其實就相當於抵扣了你演出和配合宣傳的工資。要不然請正兒八經的話劇卡司演出一場,他們也要支出不少錢吧?你這相當於大學生包吃包住不包工資的免費實習,當然,你能從中收穫到的肯定也不是那種無薪實習比得上的......”
聽明鶴言這麼一針見血地解釋,紀昭才漸漸恍然,他睜大眼睛,詫異又驚喜地看著明鶴言,“你好聰明啊,我都沒想到這一層上!”
對啊,往戲劇舞臺上注入新鮮血液年輕面孔,再進行宣傳推廣,肯定能吸引到對此類文化感興趣的使用者網友。而且現在網際網路短影片發展迅速,只要有一條宣傳影片能火出圈,就算做到了有效傳播文化。
文旅部花最少的錢做了最大的戲劇推廣,而他們這些研修班的學員一分錢不掏就登上了夢寐以求的大舞臺,無論哪邊的人都覺得自己得了好處,這是雙贏啊。
明鶴言一點都不心虛地道:“畢竟這底層邏輯有點像做生意,做生意嘛,資本家嘛,誰不想空手套白狼。”
紀昭:“......”
誇早了。
“反正別人肯定不會吃虧。”明鶴言又忍不住摸了下紀昭的臉,軟軟的,手感真好。
他回味了一下,囑咐道:“你要做的就是別讓自己吃虧,凡事少想想別人,多愛惜自己,死道友不死貧道,明白這個道理嗎?”
“......”紀昭一時無言,“總覺得你在給我灌輸一些奇怪的價值觀......”
和上次的‘我們不怕事也可以隨意惹事’有異曲同工之妙,有點像流氓。
紀昭又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壞了。”
“怎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