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昭點點頭,“明白。”
“明天上課,我希望你能調整好你的狀態,正常發揮,能做到嗎?”
“......”紀昭看了艾老師一眼,勉強道,“能吧。”
能吧就是有百分之八十的機率不能。
一直到上視聽鑑賞課,紀昭的心情都還是很沮喪,他當然知道表演避免不了會有肢體接觸,他選擇來到這裡,也是因為他喜歡演戲,他如果要堅持下去,就必須得克服這個困難。
......不,就算他以後不演戲,他也還是得改掉這個壞毛病,總不能一輩子都這樣吧,一被陌生人碰就應激,像個神經病......
紀昭咬了咬牙,下定決心必須做出改變。
從現在開始。
紀昭側眸看了看坐在自己旁邊的關綏之,講臺的多媒體正在播放一個話劇舞臺的官攝影片,紀昭往紙上寫了一行字,偷偷遞給關綏之。
‘剛剛謝謝你。’
關綏之瞅了一眼,這小少爺還怪客氣的。
他回道:‘小事小事。’
紀昭又寫:‘你能幫我個忙嗎?’
‘什麼忙?’
‘幫我克服一下我的潔癖。’
關綏之挑了下眉,‘怎麼克服?’
紙條剛傳過去,他的胳膊就被紀昭主動抓住了。
這種親密接觸實在是來的太過突然,關綏之當場僵住,表情怔然。
基地提前供暖,固教一直很暖和,對於本來就耐冷的關綏之來說,教室是比較熱的,因此他這幾天裡面穿的都是短袖,外面套一件棉服,出去穿上,進教室就脫掉。
現在,他的棉服搭在椅背上,身上只穿了一件露胳膊的黑色短袖,同桌手心的觸感猝不及防地貼上來,致使他大腦一片空白。
關綏之的第一反應是:好軟。
紀昭的手心摸起人來軟軟滑滑的,不知道如果反牽住他的手,摸起來的觸感會不會更好。
除了柔軟之外,這手心還有點發涼。
關綏之找回了點理智,他看著紀昭,都不寫字傳紙條了,低聲問,“你冷嗎?”
“不冷。”紀昭問道,“以後我們能不能多接觸接觸?”
多媒體螢幕播放著話劇,教室的燈光全部關上,窗簾也拉上,只有話劇裡呈現的舞美亮光時不時照射在紀昭標緻的臉上,琥珀色的眼睛灼灼認真地看著關綏之。
螢幕裡的話劇,主演情緒豐富的臺詞唸白清晰傳了出來——
“黃昏是我一天中視力最差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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